女司机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笑容里透出真实的困惑。

“洛小姐……您又搬家了？”

洛诗蝶望着窗外，极轻地点头。

女司机睁大眼。

“可您昨天才搬过！”她声音里带着真切的不解，“这个月，我接送您搬家都十几次了。每次都是大包小箱的，怎么今天……”

洛诗蝶的异色瞳在车窗倒影里闪了一下，像被云层遮住的星。

她没解释。

只是沉默。一种拒绝穿透的沉默。

女司机咽回问题，熟练地踩下油门。车平稳驶入夜色。

昏暗光线勾勒出洛诗蝶惊人的侧脸轮廓。她靠在后座，微微仰头闭眼。白色长卷发如冰丝垂落，红宝石发饰在额间闪着幽光。

美得令人屏息，却也脆弱易碎，仿佛用力一触就会消散。

女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欲言又止。

最后轻声问：“洛小姐，您看起来特别累。没休息好？”

洛诗蝶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点头。

女司机不再多问。她调高空调，关了音乐，让车厢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您眯会儿，到了我叫您。”

洛诗蝶没睁眼，唇角微弱地弯了一下。

一丝暖意混着疲惫掠过神经。这短暂的关怀，是她用金钱换来的服务里，意外的人情赠品。

“一夜没睡，太困了。”她偏过头，把脸埋进座椅靠背。白发滑落，遮住小半张脸。

“这一眯……怕会睡着。”她顿了顿，最后几个字近乎恳求，“你快点就行。”

女司机握紧方向盘，无声地加深油门。车悄然加速，划破夜色，像一艘安静的夜航船。

不到五分钟，车停在高档公寓楼下。

女司机轻声说：“洛小姐，到了。”

后座上，洛诗蝶骤然睁眼。红蓝异瞳如冰火点燃！没有丝毫朦胧，只有冰冷的清醒和决断。

“谢谢。”

她声音清晰，利落地推门下车。提着那只蛋糕盒，身影迅速融入公寓玻璃门后，没有一丝留恋。

女司机没有立刻离开。

她久久望着那扇冰冷反光的门，仿佛想穿透它，看清那女孩真正的意图。

她接送洛诗蝶数十次，多少了解这美丽又神秘的女孩。

洛诗蝶每次搬家都带着大量行李，衣物、书籍，甚至小型家具。

但这次，她只有一个小小的蛋糕盒。根本不像搬家！

而且她刚才明明累得快要昏睡，却强撑着来到这显然不是新家的地方……

女司机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摇摇头，发动车子。再关心也无权过问。

那女孩的世界离她太远，像冰层下的暗流，看不见也摸不着。

……

洛诗蝶提着蛋糕盒走进大堂。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修长冷冽的身影。

白色卷发如极光垂落，红蓝异瞳闪着幽光。深V蕾丝短裙紧贴身体，长靴一步步踏出傲慢而精准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