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的手指在终端上敲击,屏幕却突然卡顿了一下,弹出一行乱码:“###&¥%@灵脉 @¥%……” 乱码持续了两秒,被他强行重启系统清除。“数据暂时保密,到基地后会给你们权限。” 他的额角渗出一点汗,“现在由付华飞布置方案。”
付华飞站起身,走到显示屏前,眼神比往日更亮,却悄悄用余光扫过通风口 —— 那个黑色小点还在,只是换了个角度。“我的方案是十六个字:深入潜伏,极限伪装,数据为王,一鸣惊人。” 他调出 “GJ-7” 改型的机翼图纸,故意把鼠标移到图纸边缘的空白处,那里有一个微小的像素点异常闪烁,“赵建军,你负责摸清基地网络拓扑,注意避开‘核心数据区’的防火墙,那里可能有反渗透装置;何飞,你用‘健康跟踪’的名义接触关键人物,重点关注试飞员的生理数据,尤其是他们在高空飞行后的心率波动 —— 我怀疑‘虚涡’信号会影响人体应激反应。”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显示屏上的 “鼎新基地” 标识:“至于我,会用最‘笨’的办法研究结冰问题。但记住,我们在基地的第一周,绝不能暴露真正的技术 —— 昨天我收到林教授的加密消息,说‘有人’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行程,正在盯着‘GJ-7’的核心数据。”
“什么?” 赵建军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不确定。” 付华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林教授的笔迹,只有一行字:“列车上有‘眼睛’,小心胶状物与异常光斑。”—— 这是他上车前偷偷收到的,杨华并不知道。
就在这时,车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显示屏瞬间黑屏,应急灯亮起红光。杨华立刻拔出腰间的配枪,警惕地看向车厢门:“怎么回事?”
“不是故障!” 赵建军已经冲到信息终端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行检测结果:“外部干扰:检测到高频脉冲信号,来源 —— 列车右侧 500 米,速度与列车同步。”
付华飞走到窗边,用力拉开金属护板的一条缝隙。黑暗中,一道微弱的绿光正跟着列车移动,绿光源头是一架小型无人机,机身涂成了黑色,机翼下挂着一个微型装置 —— 正是之前在站台看到的那种透明胶状物质的来源。
“是‘黑寡妇’的追踪器!” 杨华的声音带着咬牙的力度,“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路线?”
何飞突然指向车厢角落的密码箱,箱壁上的黄色警示贴正在微微发烫,贴纸上的字迹开始模糊:“那个贴子 —— 是热敏材料!”
付华飞瞬间明白过来:之前在站台看到的划痕、车窗的裂痕、何飞失灵的测温笔,还有车厢里的异常信号,都不是巧合。有人在他们出发前就动了手脚,而这列开往 “圣地” 的列车,从启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驶入了敌人的包围圈。
列车重新恢复供电,显示屏上的干扰信号消失,那架无人机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绿光轨迹,在黑暗中逐渐消散。可车厢里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凝重 —— 杨华正在检查通风口的摄像头,赵建军在修复被干扰的终端数据,何飞则在分析测温笔上残留的胶状物质。
付华飞摸着胸口的青铜航徽,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他想起母亲的话:“航徽能感应‘同类’的气息。” 难道这列火车上,除了他们,还有 “云端卫” 的人?或者说,有敌人的 “卧底”?
列车在黑暗中疾驰,穿过隧道,越过山河,向着戈壁深处的 “圣地” 奔去。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戈壁的沙尘,拍打着列车的钢铁外壳,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列满载秘密的列车。车厢里,电子屏的光映着四人紧绷的脸,他们知道,这场关于技术、信仰与国家利益的战斗,不是在抵达基地后才开始,而是从他们踏上列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打响。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 “眼睛”,究竟是谁?他们的目标是 “GJ-7” 的核心数据,还是付华飞胸口的青铜航徽?没有人知道答案,只有列车车轮与铁轨摩擦的 “哐当” 声,在黑暗中反复回响,像在倒计时,也像在提醒他们 —— 前方的 “圣地”,或许藏着比敌人更危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