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陆联邦,山城航空工业专科学校,3号亚音速风洞。2989年,夏。
一封由林正风教授亲自签发的 “召集令”,送到了 “磐石” 项目组所有核心成员手中 —— 这是付华飞、赵建军、何飞从青岩镇返回学校的第二天,纸张上的字迹透着罕见的严厉。
“今日下午三点,所有人停止手中工作,到 3 号风洞会议室集合。”
“会议内容:最高等级保密。”
“任何人不得缺席、迟到,不得携带任何电子设备。”
这三个早已习惯在各自领域自由探索的 “天才”,看着信里字里行间的肃杀之气,心里不约而同地 “咯噔” 一下。他们太清楚了 —— 一定是出大事了。
下午三点整,三人准时走进那间临时改造成会议室的风洞主控室,扑面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压抑感。所有窗户都被厚厚的黑色遮光布封得严严实实,屋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小台灯,光线刚好落在林正风教授的脸上。那张脸像万年玄冰般阴沉,没有一丝温度,深刻的法令纹和紧锁的眉头在灯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
往常总坐在主位上的林教授,此刻只是静静站在漆黑的数据墙前,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周身裹着不祥的气息。“都坐吧。”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三人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在长条会议桌前坐下。林正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装着图纸和粉笔的旧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用牛皮纸文件夹装着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他的语气异常平静,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头皮发麻:“今天不上专业课,我来给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天才’,补一堂教科书上学不到的‘社会’课。”
他打开文件夹,拿出第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学者,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儒雅。“他叫王立言,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当年最好的朋友。” 林正风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我们那届公认的顶尖人才,研究航空发动机叶片材料的天才,三十岁就成了‘红星’发动机研究所最年轻的总工程师。”
“三十五岁那年,他作为国家青年科学家代表,去麻省理工学院做一年学术交流。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位研究材料学的美国女博士 —— 美丽、知性,对他充满崇拜。他们很快坠入爱河,一起聊学术、逛查尔斯河,规划着玫瑰色的未来。”
“一年后准备回国时,女博士哭着说舍不得祖国,劝他留下:她导师已经为他申请了终身教职,还有世界顶尖的实验室和经费。王立言犹豫过,但最终还是拒绝了 —— 他心里装着我们刚完成首次点火的‘昆仑’发动机,那是无数人的心血。”
“可就在回国前最后一晚,女博士为他办了场告别晚宴。她说‘留个美好回忆吧’,递给他一杯亲手调的鸡尾酒。王立言喝了,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林正风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第二天他醒来时,躺在陌生的房间里,身上插满管子。面前站着的不是恋人,是几个穿黑西装的中情局特工。他们给了两个选择:要么签政治避难文件,为 F-22 的 F119 发动机服务;要么,他们就把他喝了吐真剂后,吐露‘昆仑’发动机核心机密的一百多小时录像带,匿名寄给东陆联邦安全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