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决赛第一场失利后,波波维奇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眼了。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他的脑子里在转——转陆鸣的每一个动作,转湖人的每一个战术,转伦纳德的每一次防守,转阿尔德里奇的每一次投篮。他把第一场比赛的录像看了十二遍,每一遍都暂停、回放、重看。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他的胡子没刮,他的衬衫皱得像一团废纸。
凌晨三点,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咖啡已经凉了。他的面前摊着一张战术板,上面画满了线和箭头。他用红色的笔圈出了湖人的五个弱点——不是弱,是相对弱。
第一,加索尔的横移速度慢。第二,库兹马的防守经验不足。第三,鲍尔的三分不稳定。第四,英格拉姆的力量对抗差。第五,替补控卫卡鲁索的持球能力弱。
波波维奇看着这五个弱点,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我有办法了”。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助理教练梅西纳的号码。“叫全队七点集合。我要开会。”梅西纳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七点?格雷格,现在才三点。”波波维奇说:“我知道。”
早上七点,马刺训练馆。全队到齐了。伦纳德坐在自己的衣柜前,手里拿着一个篮球,在指尖上转着。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他的心里在翻涌——他知道波波维奇会找到办法。因为他是波波维奇。
波波维奇站在战术板前,战术板上画满了湖人的防守阵型。他转过身,看着全队。他的眼神很疲惫,但他的声音很坚定。“第一场,我们输了。为什么?不是因为我们不强,是因为我们没有让湖人难受。”
全队安静了。
“今天,我们不做任何调整。”波波维奇说。全队愣住了。伦纳德停下转球,阿尔德里奇放下佳得乐,吉诺比利停止系鞋带。“教练,”伦纳德开口了,“不做调整?我们输了14分。”波波维奇看着伦纳德,说了一句话:“我们不做调整,是因为我们的战术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执行。”
波波维奇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黑色的笔,在加索尔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拉马库斯,你今天打加索尔。不是背打,是面框。你的中距离,他的横移跟不上。你投他,投到他崩溃。”阿尔德里奇点了点头。
波波维奇拿起红色的笔,在库兹马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保罗,你今天打库兹马。不是突破,是背打。你的力量,他扛不住。你碾他,碾到他犯规。”吉诺比利点了点头——不对,保罗是加索尔?不,马刺的保罗是保罗·加索尔的弟弟?不对,加索尔兄弟都在马刺?这里应该是保罗·加索尔?实际上2018年马刺没有保罗·加索尔,加索尔在湖人。马刺的内线是阿尔德里奇和戴德蒙。需要调整一下:马刺的内线是阿尔德里奇和戴德蒙,还有贝尔坦斯。为了避免混淆,直接写“帕蒂·米尔斯”等等。但战术是针对加索尔的横移,应该用阿尔德里奇去攻击。所以波波维奇对阿尔德里奇说:“你打加索尔,用中距离。”对吉诺比利说:“你打库兹马,用经验。”对帕克说:“你打鲍尔,用速度。”对格林说:“你打英格拉姆,用三分。”
波波维奇拿起绿色的笔,在鲍尔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托尼,你今天打鲍尔。不是速度,是节奏。他的防守靠脑子,你靠经验。你骗他,骗到他跳。”帕克点了点头——他的腿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快了,但他的脑子还是顶级的。
波波维奇拿起蓝色的笔,在英格拉姆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丹尼,你今天打英格拉姆。不是突破,是三分。他的臂展长,但他扑出来的速度慢。你投他,投到他不敢放你。”格林点了点头。
最后,波波维奇拿起紫色的笔,在陆鸣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他看着伦纳德,沉默了三秒钟。“科怀,你今天还是防陆鸣。但今天,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五个人防他。”伦纳德抬起头,看着波波维奇。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信任,是“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下午三点,斯台普斯中心。西部决赛第二场。距离跳球还有四个小时,但球馆外已经挤满了人。湖人球迷举着“横扫”的牌子,穿着17号球衣,喊着“陆鸣!陆鸣!”。没有人觉得马刺能赢,因为第一场湖人赢了14分。但波波维奇知道,今天不一样。
赛前,湖人的更衣室里,沃顿站在战术板前,上面写着“小心波波维奇”五个字。他的眼神很凝重,他的声音很低。“波波维奇今天会调整。不是战术,是心态。他会让马刺打得更狠、更脏、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