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光那位摇头,“当然不是,等会儿,你们要是没事,各派一个代表,我们几个聊一聊。”
大家都没反对,一行人下到一楼,各自出了一个人,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聚集重兴的问道:“你说吧,这里也没其他人。”
华光技术咳了一声,“这么说吧,大家都是搞技术的,也別窝里斗了,要是我入围了,利润点我拿出来一部分,给大家分了,都不是老板,就別较真了。”
重兴的有些心动,但是有些信不过,“这种事情又不能签约,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反悔,况且,要是我入围了呢。”
华光技术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子,“我可以付订金啊,不管谁入围,都不吃亏。”
秋丰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这事情我不参与。”他指了指还站在大门口等他的老宋说道:“他是我老板。”
华光的立即明白了,“不好意思,是我太唐突了,咱们再约。”
秋丰快速离开。
这就是后世闻名的违法围標了,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秋丰犯不著为了这些蝇头小利坏了自己的名声。
回去的路上,他把事情跟老宋说了。
老宋咋舌,“这哥们脑子挺活络啊。”
“太活了,迟早得出事。”秋丰摇头,“接下来也没啥事情了,订回程的船票吧。”
芜城回江城是下水,要快好几个小时。
票价也便宜几块钱。
“这么快走啊。”老宋还有些不捨得。
“要是中標了,还得回来,我估摸著起码一周时间才能敲定。”秋丰笑道。
这时候大家的办事效率都不高,一件事情討论来討论去的,要很久才能敲定,不是任务,也没啥紧迫性。
老宋想想也是,“那就直接到客运码头吧,买明天一早的班次,今晚找万虹还有汪晓璐一起聚聚。”
秋丰点头,“这些天也幸亏有她们帮忙,等买到票跟她们说一下。”
两人也不走路了,乾脆拦了一辆小面的,谈好价格,直接送到了客运码头。
年底了,到江城的船票不算紧俏,第二天的三等舱有空位,老宋直接买了两张。
“话说,今天江城电视台有表演————”老宋收好船票,一脸感慨地走了出来。
“那两张赠品估计是小夏跟许会计去看了。”秋丰说道。
“不知道小然去了没?”离开这么久,秋丰有些想家了。
老宋跟秋丰走在码头外的风口处,找回城的公交车站,在市区还好,一到这江边,这风就跟脱韁的野马,使劲地刮。
也难怪后世的那些高楼,但凡是江景的,外墙都容易脱落。
“奇了怪了,那些面的呢?”
秋丰问道。
“这个点码头没客人,那些司机都是掐著点,等著船靠码头才来的,不然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来啊。”老宋说道:“臥槽,老子的手都冻缩了————”
他搓了搓手,终於发现了一辆落单的三轮车,这车好在有挡雨棚,儘管后面漏风,也比走路强。
两人上了车,一路顛簸著回到了市区。
到了宾馆大堂,老宋重振旗鼓,给万虹打电话,约好了之后,又给汪晓璐打电话。
听了一半,他扭头看向秋丰,“秋哥,晓璐找你。”
秋丰拿起话筒,“餵”
“你们明天要走啦?”汪晓璐问道。
秋丰应了一声:“嗯,公司事情多,咱过些天再回来,你要是有假期,欢迎你来江城玩。”
汪晓璐的声音有些低落,“那好吧,那就晚上碰头再说。”
电话掛了。
两人在门口的麵馆吃了两碗面,身上暖了起来。
“我得回去眯一会儿,你不知道,你答疑得时候,我紧张得来————”老宋揉了揉脸颊,“风太特么冷了,都冻僵了。”
“行,我跟你一起回去,把相机拿出来,我去拍些照片。”
“留几张,咱晚上碰头得时候拍些合照。”老宋叮嘱道。
“放心,我再去买一个胶捲备用。”
“哎,刚刚汪晓璐有透露你的分数吗?我觉得你说的最好,其他几个人压根比不过你。”上了楼,老宋一边开门一边说道。
秋丰回了一句,“也没那么快,她能帮忙就是挺不错了,这人情得记著,不帮忙那是本分,不能要求太多。”
老宋脱了外套,趴在床上,“可惜了,你们好歹也是青梅竹马啊,有啥不好说的。”
“有本事,你当著小然的面说。”秋丰翻出相机,收进挎包里,说道。
“那我可不敢。”老宋翻了身子,脱掉了鞋,往上一缩,顺手把被子盖上,“你出去逛的时候顺便看看房价。”
“臥槽,你想在芜城买房?”秋丰刚想出门,临时收脚,回头问道。
“肯定便宜,你就看看,我当投资。”
秋丰嘖嘖嘴,“行,我帮你看看。”
芜城最好的地段,房价怕是都不超过600块一平,这投资怕是要很久才能回本o
但也不是都不行,门面房就还不错。
它还能吃一波经济腾飞的红利,这时候还是实体经济为主,一房养三代还是有很多人相信的。
这个时候,也確实如此,再过几年,好的地段,分分钟就能脱手转卖,赚上一笔。
下了楼,秋丰拉上滑雪衫的拉链,脖子不漏风就不觉得冷。
他这几天窝在机房写东西,早就想出来放风了。
这些天没锻炼身体,爬山就当时锻炼了。
秋丰搭乘公交车直接在公园附近下车。
他快步朝著公园的方向走去。
芜城市区也只有一座山,就在师范大学的后面,围绕著山还建了一个公园,上面有个年代悠久的塔。
今天周末,但是不放假,加上天气冷,门口的游客稀稀拉拉的,阳光被云层遮挡,微弱地照著山脚牌楼。
公园门口的几个字是郭沫若写得,公园免费,里面还有动物园,这也是芜城人最爱来的休閒场所。
秋丰一路往上走,一直走到了高塔旁边,这塔是北宋年间造的,歷经战火硝烟,他是趁著当下还没有修復赶紧来登塔,再过些日子,这塔就要封闭了。
塔里的楼梯很陡峭,上到次高层,就不能再上了,顶部是封闭的。
秋丰靠在塔壁,眺望整个芜城,塔外的天空此时风起云涌,隨著风起,云层吹散,又变成了厚重的雾气,灰濛濛地笼罩天空。
他看著塔里的佛像,双手合十。
正念叨著,突然脸颊有些冰凉,他回首,塔外雪花正纷纷扬扬地落下,几片顺著风,吹进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