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势力,在这归墟海眼的边缘,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不期而遇。
黑船隐藏在几块巨大的、不知名兽类头骨形成的阴影里,气息近乎完全消失。苏清月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船上那股隐藏的力量正在全力运转,隔绝着内外。
骨舟和石盘上的人马也立刻发现了彼此的存在。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群躲在深山老林里、只会摆弄石头和骨头的蛮子!”天魔宗的元婴老魔声音如同金属刮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藏头露尾的魔孽,也敢觊觎圣瞳?今日此地,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处!”神秘族群的元婴修士反唇相讥,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对那老魔的忌惮。
双方剑拔弩张,磅礴的气势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海上空碰撞,激荡得周围的星辰骸骨都微微震颤。但他们似乎都极为克制,没有人率先动手,也没有人立刻冲向那明显不稳定的归墟海眼。
他们在等什么?或者说,他们在忌惮什么?
苏清月忽然明白了。他们忌惮的,不仅仅是彼此,更是眼前这个明显“生病”了的归墟海眼!谁也不知道贸然闯进去,会引发什么后果。
而自己和宁儿,还有这艘神秘的黑船,则成了隐藏在暗处的、最大的变数。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宁儿。小家伙似乎被外面那几股强大的敌对气息刺激到了,小嘴紧紧抿着,眉心那混沌之眼的纹路跳动得愈发急促,一丝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抚平法则躁动的波动,正不受控制地试图穿透她的封锁,弥散出去……
苏清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他们就像坐在一个随时可能被点燃的火药桶上,而宁儿,就是那最不稳定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