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尼和兰格尔作为普通军人,只能接受这些,一同去仓库核对了装备。
而就在调令发放的次日,沃尔克上尉將被分配到大红一师的士兵,都集中到了一號教室。
“你们即將前往纽约港登船,开赴海外,这是绝密行动————”
沃尔克上尉陡然提高音量,將一些人的骚动压下去:“在登船之前,你们会在纽约州的厄普顿营集结,然后再乘坐军列前往港口。”
“我们要去海外?”
“不会是去打小眼猴子吧?”
“打谁都可以,一战时的德国人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別去东南亚就行,god,我肯定受不了那种鬼地方。
沃尔克上尉这次没有制止,任由士兵们议论,等骚动平静了一些,肃然道:“这一趟运输会秘密进行,记住,不准在任何信件和文字记录中提及这件事,就算对你们的直系亲属也一样。”
“既然要先在厄普顿营集结,能不能联繫家人来探视?”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不准泄露任何动向,这是绝密行动。”
“..
“”
被沃尔克严厉的眼神一瞪,那个开口的士兵顿时不敢再说话。
这个士兵也算是很多人的嘴替,却被长官呵斥了一顿。
恩尼和兰格尔两人家都在纽约,听到沃尔克的果断拒绝,心里都很遗憾。
厄普顿营位於纽约州的萨福克县,是在一战时期建立的,取名为“厄普顿”是为了纪念南北战爭人物梅杰·埃默里·厄普顿將军。
在一战结束后,这个营地就改为了退伍军人的康復营地,一直到欧洲战爭爆发,再次作为军营使用。
而厄普顿营距离曼哈顿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距离家里很近,却不能回去。
这种过家门而不能入的感觉,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7月25日,满载德拉姆堡士兵的军列正式启程。
火车沿著哈德逊河谷东南疾驰,六月的纽约州北部已是一片新绿,还没完全现代化的年代,一路上能见到绵密的松树林,孤野的农舍星散在地平线上,炊烟裊裊,白色的尖顶教堂在黎明的阳光中有些晃眼。
车厢上逐渐有人开始交谈起来,即將前往前线让很多人的心里既激动又紧张。大部分人都是很有信心的,对即將开始的战爭一点都不畏惧,只想为保卫美利坚浴血奋战,更何况大红一师的威名他们全都知道,完全不认为纳翠和日本猴子会是他们的对手。
恩尼没有加入谈话,脑袋里还在想著上车前的事,说来也让人莞尔,不捨得和他分別的塞林格在临別前又做了刚来到这里时一模一样的事,偷跑进了a—3班的营帐,结果被教官抓了回去。
不只是恩尼的脑中缠杂著很多思绪,所有家在纽约的士兵都一样。
他们的家就在不远的地方,现在火车正从那个地方驶过————
歷经了约莫七个多小时后,这趟从德拉姆堡启程的军列,抵达了厄普顿营。
作为这次的海外出徵集结营地,整个厄普顿营已经严格管制起来,平民严禁进入,到处都有荷枪实弹巡逻的宪兵。
战爭运转阶段,甚至都能闻到空气中的紧迫味道。恩尼眾人刚下车,就有士兵上来核对名单身份。
“恩尼·里瑟!第16步兵团第1营c连,归威廉·c·厄尔利少校指挥!”
“兰格尔·斯卡夫!第16步兵团第1营c连————”
拿著名单的士官念著名单,让士兵们在不同的区域集合。
不过厄尔利少校此时没有在这里,只是將归属於第1营的补充兵员先行划分集合,送去纽约港登船的时候就不会那么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