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蹲下,对着那个方向伸出双手,柔声道:“孩子别怕,到我这儿来。”
这孩子便是最大的那个五岁男孩,瘦的如皮包骨头一般,让人瞧着心惊。
陆宁雪对孩子最是耐心,这会儿蹲着,慢慢待他靠近。
“陆阿姐,谢谢。”
良久的等待中,孩子终于站到了陆宁雪面前,开口便是道谢。郑重其事的小脸看的陆宁雪一怔,片刻后不顾孩子脏污的衣裳,将人揽入怀中。
“不用道谢,这是陆阿姐的赔偿。”
她并不掩饰自己做过的事,便是对着孩子,亦是有一说一。
谁知话音一落,男孩却扬了笑脸,小手轻轻触碰陆宁雪的脸,柔柔的,一点力道都无。
“陆阿姐,娘亲没打算把那个弟弟留下来的。”
男孩的话就像一击重锤,狠狠砸在陆宁雪的心头。
娘亲没打算把这个弟弟留下的
她闭了闭眼,将复杂情绪压下,平视着男孩的眼,随后就听到她自己极其冷静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山,爹爹给我取名白小山。”男孩眨巴着眼,很瘦小的人,但眼睛却亮的惊人,就如那天上的星子,让人望了便移不开眼。
“呵呵,小山啊,你知不知道,你娘亲除了不想要弟弟,可还做了什么?”
白小山歪头,不解地问:“陆阿姐问的,是什么啊?”
“就是,小山能知道的事啊。”
陆宁雪摸着白小山的头发,入手的干涩感令她心下不适,想着一会儿让清竹把他带去清洗一番。
“小山就知道,娘亲不想要弟弟。”
“那小山可认识,一个叫老三的男人?”
陆宁雪知晓套孩子的话不耻,但她不想被瞒在鼓里,便放柔了声音,一点一点地问着。
从小山嘴里,陆宁雪得知,那个叫老三的男人是村里的混混,认识很多人。前几天突然找上他家,说要带小山的爹爹发财,只是需要离家几日。谁知一走,回头的就是躺着的爹爹。
白小山还不知死亡为何物,只觉得爹爹出门一趟,回来便不理他,让他很不高兴。与陆宁雪说起时,亦带了几分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