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有变。"
明台警惕地扫视房间,从怀里掏出个小型探测器。
当扫到梳妆台时,红灯亮起。
他了然地挑眉,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个装置贴在墙上——是个干扰器。
"现在可以说话了。"
他拉着我坐到床沿,声音压得极低,"郭骑云被捕了。"
"什么?"
我差点惊叫出声,"什么时候?"
"三小时前。他在厨房安装窃听器时被陈夫人的贴身女仆发现。"
明台眉头紧锁,"奇怪的是,陈夫人没有声张,只是把他关在了地下室。"
我立刻想起那个给我递纸条的女仆:"那个女仆长什么样?"
"左眼角有颗痣,右手腕......"
明台做了个勒紧的动作,"有绑痕。"
不是同一个人。
我快速将日间情况告诉明台,包括那份党卫军文件和可疑的晚餐。
"S.S......"
明台眼神一凛,"难怪王处突然改变计划。陈公子根本不是死于空袭,他是在德国受训时被盟军炸死的!"
我恍然大悟:"所以那份"遗物"......"
"很可能是纳粹与汪伪勾结的证据。"
明台从靴筒抽出一张折叠的图纸,"这是公馆平面图。地下室在这里,"
他指着西翼下方,"但有个问题。"
图纸显示,从我的房间正下方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直达地下室,但入口被一堵墙封死了。
"民国二十六年扩建时堵上的。"
明台咬着下唇思考,"除非......"
"除非从外面挖。"
我接过话头,指向银杏树的位置,"这棵树至少有三十年树龄,根系很可能已经松动那堵墙。"
明台惊讶地看我一眼:"你怎么知道树龄?"
我心头一跳——现代植物学知识又冒出来了。
"小时候家里有棵类似的。"
我含糊其辞,"现在怎么办?"
"按原计划,明晚宴会制造混乱,我趁乱救郭骑云。"
明台收起图纸,"你的任务是拿到那份文件。但既然有变故......"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你跟我一起撤?"
我摇头:"已经取得陈夫人信任,放弃太可惜。何况郭骑云......"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明台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明天下午三点,陈部长会受邀去俱乐部下棋。这是你搜查他书房的最佳时机。"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拿着,新研制的微型相机。"
我接过相机,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
一股微妙的电流瞬间窜过全身,明台似乎也感觉到了,眼神暗了暗。
"小心。"
他最后叮嘱一句,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口。
我呆坐片刻,突然发现枕头上多了个东西——是那枚金色袖扣。
翻过来,内侧的"76"数字被磨掉了,新刻着一个小小的"明"字。
第二天清晨,女仆的敲门声惊醒了我。
这次换了个人,眼神躲闪地放下早餐就匆匆离开。
餐盘下压着张纸条:"下午两点,夫人外出。"
计划有变?
我快速吃完安全的食物,然后假装备课,实则规划行动步骤。
中午,陈夫人突然派人来请我去书房。
书房里,她正在烧一堆文件,火光映得她脸色阴晴不定。
"林老师,今晚有个宴会。"
她头也不抬地说,"我需要你陪陈部长出席。"
我心头警铃大作:"我的身份......"
"就说是我的远房表妹,刚从德国回来。"
她递给我一套墨绿色旗袍,"穿上这个,七点在大厅等。"
旗袍入手沉甸甸的,我立刻察觉有异——下摆内侧缝着什么东西。
回到房间检查,竟是一把微型手枪和两发子弹!
下午两点,确认陈夫人出门后,我立刻开始行动。
陈部长的书房在二楼尽头,钥匙顺利打开了门锁。
房间弥漫着雪茄和威士忌的混合气味,书桌上散落着各种文件。
我快速翻找,终于在抽屉暗格里发现了那份瑞士银行文件。
用明台给的相机拍下每一页后,我注意到文件背面有一串手写数字——像是坐标。
正欲进一步搜查,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迅速还原现场,闪身躲到落地窗帘后。
门开了,陈部长醉醺醺的声音响起:
"......都安排好了......今晚......一网打尽......"
另一个声音回应了他,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这声音太熟悉了,是王天风!
"密码本在哪儿?"
王天风冷声问。
"夫人......藏在她首饰盒夹层......"
陈部长含糊道,"您答应我的......儿子的事......"
"明晚的船,直航汉堡。"
王天风的脚步声向窗帘靠近,"记住,七点整,引爆炸药后立刻从密道离开。"
我屏住呼吸,冷汗浸透了后背。
就在王天风的手即将碰到窗帘的刹那,楼下突然传来尖叫和玻璃碎裂声。
"怎么回事?"
王天风厉声问。
仆人惊慌的声音由远及近:"老爷!夫人......夫人她晕倒了!"
两人匆忙离去。
我瘫软在地,大脑飞速运转。
王天风怎么会和陈部长勾结?"炸药"又是指什么?还有那个"密码本"......
突然,一个可怕的猜想击中了我——这不是简单的叛变。
王天风是在执行"死间计划"!
原剧中这个计划需要牺牲整个行动组,包括于曼丽。
难道历史正在重演?
我必须在七点前找到郭骑云和密码本,然后警告明台。
但首先......我摸出那把袖珍手枪检查弹药。
陈夫人给我武器,是预料到今晚会有危险?还是另有所图?
窗外,银杏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人类的天真。
距离爆炸还有四小时,而我已陷入一张看不见的网。
唯一确定的是,明台正毫不知情地走向陷阱,而我可能是唯一能救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