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骨松垮垮地支在一件对骨头来说过于肥大的藏青色蟒袍里,而对于头来说过于巨大的旗头歪歪地摆在我的头骨之上,摇摇欲坠。
冷不防的,从地面之下倏然蹿出一只骨节突出的手,一些白色的蛆虫被那手的力量推动,在半空中打了个圈儿又落下,缓慢地爬开去。
我来不及把我晃在小小绣花鞋中松松的脚掌拿出,那手忽然猛抓住我的小腿骨,我挣扎不及,本来不稳的旗头撑不住咕噜一下摔落。
却不料像是拆开了脱落的线头一般,我全身骨骼尽数散架,却又齐齐在掉落地面之前化为了灰烬。
“啊!”
失声惊叫,我满头是冷汗地惊坐起来。被子都已经掉落了一半在地上。
拍拍自己,我忍不住庆幸孩子们都在另一个房间睡觉。
微微的淡蓝色光从窗帘缝中透进来,大约是五六点的时间了吧。
好久没有做恶梦了,我搓搓脸,觉得心有余悸。
这感觉也顶得上过山车下车后的实感了,残留心悸,外加恶心想吐。
忍不住回想,梦里那些在山崖边看我的人都是些谁,他们就站在那里被我点成灰烬也不求助,不帮助,像是,我只是一只虫子,在走我普通的轮回生死之路一样。
好久都没有做这么逼真的梦了。!
而且那新郎的面容我记忆犹新,那人不就是,不就是江流一吗?
但是其实不过也就个梦了,日有所思也有所梦,看来我以后也是少想点儿奇怪的东西尾号。现在想来,梦中遇到
这些事情能做得那么平静,根本就不像是我的作风嘛。
好了,天都已经微亮,我也得快快起床了。
穿好衣服站在厨房为自己倒上一杯水,我也同往常一样,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就把大半个梦都忘得差不多了。
等等半柱香?我为什么要说“半柱香”,我疯了吗
我苦笑着摇摇头,懒得理早起之后脑子就开始犯糊涂的自己。
洗漱好了,将早餐蒸在火上,我得先去孩子们的房间看看他们。
看来时间还是早,天并没亮,隔着门,孩子们的房间也十分安静,但我开门之后却发现并非如此,大概是这个房间的隔音好,他们居然在一直不断地呓语,不是一个,是两个都在。
我被他们吓着了,忙一手一个测他们的额头温度,不料真的有些烫了。
昨天还是累着了吗?
这时候静谧的房间忽然传出“嘎吱”一声,像什么东西刮过窗户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猛一转头却什么都没有。
可让我在意的是微光从窗帘的那一边透过来一个诡异的形状,那影子也是怪,一直在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一直晃动。
因为晃得心烦,给孩子们拿湿毛巾之前,我还得拉开窗帘检查一下是什么东西,可拉开窗帘的瞬间我惊呆了
一只巨大的,不,是过于巨大的大鸟伏在窗上,一双突出的红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吓得我猛坐在地上,捂着嘴不住吸气。
我不是还在梦里吧,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