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等了半天却不见清微回话,也不在意继续埋头赶路。
“好重的尿骚味!是猴子?”黑白不禁耸了耸鼻子,阵风裹挟的气味实在是太浓烈了,熏得眼睛都睁不开。
果不其然,没走两步的黑白碰上了成群的白眉暴猿,漫山遍野的暴猿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彼此间不时还抓一抓身上的虱子,只余十数头成年暴猿登高望风。
为首的白眉暴猿身材高大,气势不凡,其眉毛中掺杂着淡淡的红色,正是即将突破至结丹的象征!若是单枪匹马,黑白不介意与这只首领较量一下,可眼前的白眉暴猿群单是成年个体就有足足有四十头之多,修为若是不到结丹任谁也不敢撒野!
黑白控制全身毛孔收敛气息打算绕过暴猿群进入洞中一探,虽然山洞很多但瞅准骚味最重的那个进入准没错!
洞中光线很是暗淡,腥臊之气扑面而来黑白感觉一双眼睛都像是要烧着了一般!辣眼睛,体修都扛不住的辣!
进入山洞的黑白发现自己失算了,味道越重的山洞其内部除了宽敞一些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合着雄性白眉暴猿是靠着气味吸引雌性,味道越重的雄性越是容易引来雌性并与之媾和,自然也就需要一个更加宽敞的山洞!
正当黑白准备进入第四个山洞之时行踪却是不慎暴露,而发现黑白的则是洞内的一只老暴猿。
老猿佝偻着腰背,全身的毛发都呈现着一种行将就木的灰白之色,可偏偏就是一只如此老迈的暴猿其两眉之中的红色竟然比刚才的暴猿首领还要明显几分!
老猿看到有人闯进来,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出手将其拿下而是想要仰头长啸,呼唤同伴。无奈,它实在是太苍老了,冲击结丹期失败已然要了它大半条命!
黑白怎能让老猿如意,一拳递出直击老猿咽喉,如此一来若是老猿执意呼唤同伴,他的这一拳也势必会洞穿老猿的咽喉,到时就算是其他白眉暴猿闻声赶来,没有了老猿的阻碍剩余的空当足也以全身而退。
半声啼叫收回腹中,老猿抬起双臂,略显勉强的挡下了黑白狠辣的一拳,瘦削的身子却因承受不住力道被黑白击退了半步。
七成力道的一拳不过是试水而已,事发突然黑白也不可能仓促之间调动全部力气,仓促间的一拳足以让黑白对于老猿的实力有了大致的认识:修为虽高但架不住年老体衰气血枯败的厉害,一身实力勉强还剩个六成左右!
黑白欺身而上趁老猿身形不稳之际双手攥住其右臂,双脚腾空狠狠的蹬在老猿胸膛之上,只听嘎巴一声,老猿干瘪的右臂就被黑白卸了下来。
嗷!老猿发出痛苦的叫声,蒲扇般的左手却是去势不减的拍向黑白,黑白拽着垂下的右臂顺势向着老猿脚下荡去,老猿左臂的攻势本就是含恨出手势大力沉,可令老猿万万没想到的是黑白攻势衔接的竟是如此之迅速,旧力将近新力未生之间已然出手!佝偻的身躯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正面摔在地上。
老猿先前的半声啼叫势必会引起猿群的注意若是不能速战速决,黑白必须瞅准时间溜走!
黑白自老猿胯下钻出,几个翻滚来到老猿佝偻的背后,嘭!一记砸肘电光火石间甩在了老猿那因为年老而佝偻起来的脊柱之上,嘭嘭嘭!黑白双肘并用,得势不饶人。
嗷~!钻心的剧痛让老猿止不住的嚎叫,左臂朝向后背胡乱的抓着。
又补了一记的黑白闪身离开老猿的身体,佝偻的脊背此时已经被他彻地的抻直了!
老猿的左臂渐渐停止了挥舞,原本还算洪亮的嚎叫此时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呻吟,脊骨已断又是年老体衰至此再无回天之力!
黑白大步向着洞内走去,有老猿看守的山洞想必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空手而归了吧!恰逢清微此时恰好从膻中窍内钻出,黑白给清微使了个眼色便向更着深处跑去。
山洞尽头摆着的是十好几坛足有三尺高的坛子,如此“巧夺天工,浑然天成”的恐怕就是出自暴猿之手了吧!想必里面盛的就是颇负盛名的猴儿酒,因为掺杂了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气味此地的腥臊之气要比其他地方稀薄不少,八九不离十!黑白也顾不上查看,挥手间就将所有坛子收入了储物袋中,扭头向外冲去。
清微将老猿的脑袋割了下来,眼见黑白冲出一溜烟钻入了膻中窍。
洞外已然有数只白眉暴猿不断地向着洞口逼近,冲在最前的赫然是黑白之前见过的那只暴猿首领!
愤怒的暴猿看着从洞内钻出来的外来者暴跳如雷,捶打着胸脯不由分说的冲了上来。
清微见状丝毫没有手软,数丈的浓雾将其通通笼罩在内,一张如飞剑一般的黄色符篆在大雾之中不断穿行,大雾之中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不断传出,淋漓鲜血四溅!
“眼前的只是一部分暴猿而已,不要过多纠缠咱们走!”
清微在黑白窍穴之中并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修炼时更是顾不上黑白说的话,膻中窍中修炼着的她唯一能够感知到的就只有四周天地灵气的变化,这便是为什么每当黑白与妖兽交手时清微都会出现的原因。
一团青烟自清微口中吐出,包裹着暴猿的浓雾变得更加浓厚了几分,清微扭头重新进入了黑白体内。清微入体的瞬间黑白一步踏在地上攀上枝头,几次跳跃间不见了身影。
众暴猿三五个呼吸之间已然从迷雾之中脱困,没有了清微操控的迷雾缺少了变化自然也就很难困住灵智大开的暴猿。
脱困而出的暴猿变得更加凶厉,拜黄色符篆所赐堪堪筑基的兄弟姐妹死了三个,除却首领之外没有一猿不是有伤在身。
嗷嗷嗷嗷!又有七八只成年暴猿跑来助阵,看着倒地的同族,助阵者无不异常的愤怒。
暴猿首领鼻子猛地嗅了嗅,尖声长啸向着黑白离去的方向追去,身后的一干暴猿亦是不甘示弱,灵巧的身姿纷纷跃上了身边的树木,怪叫着紧紧跟在首领身后。
奈何上树的黑白速度并不比任何猿猴差,就算是筑基后期临近巅峰的暴猿首领也没能追上,再往前就出了自家的领地范围了,一众暴猿只能发出愤恨不甘的咆哮!
“筑基圆满的老猿几个呼吸之间就给你杀了?你的实力增长的这么快吗小白?”
不知何时清微对黑白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小白,虽然黑白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很是成熟稳重,但一想到黑白总会捉弄欺负自己,清微就不乐意了,明明是自己比黑白大了不知道多少可弱势的为何总是自己?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选择过过嘴瘾了,小白这个称呼自己叫定了,哪怕会因此受到更多的“欺负”也在所不惜!
“老猿老猿,年纪太大了空有境界,气血枯败的厉害,交起手来也就堪堪能发挥出筑基后期的实力而已,差距不大!再说了短时间内我的实力提升哪有那么快,你才进入膻中窍中修炼几天啊!”
清微的刻苦修行黑白早就看在了眼中,可修行一事并不是单纯的努力就能决定的,黑白也不想清微对修为太过执着,一张一弛才是正道,要不是师尊曾经郑重嘱托过不要外传功法,黑白都想将自己修炼的无名功法教给清微了,至于功法不能外传的原因嘛,以师尊的性格来看自然不会是敝帚自珍。
傍晚,黑白找了个光滑的巨石落脚也不让清微再进入膻中窍中修炼,二人找了些吃的果腹,背对背地靠在一起。夜晚,黑白闭目养神清微则是负责守夜,直到第二天的到来。
“再翻过几座山就到歇风镇了,白大哥曾经说过后来又有一波人进山,想来是为了那个姓马的少爷,这几天清儿你就不要出来了避免节外生枝,如此一来单凭我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嫌疑也会小上很多,可一旦真要发生什么事的话,我自然会叫你!”
清微这方面的经验不多却也是个玲珑之人,黑白的话不无道理,更何况镇子上还有黑白的软肋,真要遇上马家的供奉们,若是两人放手去杀还真不太好收场,虽然自己藏在膻中窍中不了解外面的情况,但黑白与人交手所引起的的体内灵气波动自己必然那能够觉察的到!
“好,那你多加小心,对了小白,你怎么懂这么多?”清微不禁有些好奇,难不成是生而知之?
“因为师尊教的多啊!因为我见过的人多啊!你别看他们长的都差不多,论心眼儿的话可能比你的头发丝还多呢!”
“是这样么?”清微有些不敢相信,遇见的人多会是原因么?自己之所以会有所变化是因为自己亲眼见证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小白见过的那些人也不至于都是在互相残杀吧!
“大牛是个不爱动脑子的,奶奶身体又不好经年不出门,我这个当哥的自然就要多想多考虑,出了家门之后,人心深似海,我作为大牛的主心骨势必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黑白颇有感慨,快刀斩乱麻固然爽俐,可这种爽俐需要足够强大的拳头作为支撑,这东西他现在没有,大牛没有,芸芸众生更不曾有,于是乎时间久了低眉顺眼便成了常态,不过都是为了讨生活嘛!谈不上光彩,也算不得丢人。
清微将储物袋中的老猿脑袋交给黑白之后再次进入到膻中窍内修炼,比之深山老林,滚滚红尘的生活怕是还要凶险上几分!
黑白自储物袋中找了件衣服把两只魇虎、一只老猿,三颗脑袋包了起来,抬手打了个结系在身后,储物袋的存在不能暴露,曹彪这种假丹修士有没有黑白不清楚,即便是有想来也是珍稀之物,筑基修士就更不用说了,进山前大包小包的他都看在眼里的。
继续赶路,此地距离歇风镇已然不远各种妖兽自然也是少了许多,黑白关注的重点已经不再是筑基妖兽而是进山的修士们,三五个筑基修士拦路抢劫进山修士所得的战利品并不是什么稀罕事,独行者更是容易被盯上,他虽然不惧可人多眼杂该示弱就要示弱,到手的东西自然没有拱手交出的道理,能跑就跑,万一跑不掉……到时候再说!
黑白突然感觉不妥,随即就将背着的老猿脑袋放回了储物袋中,老猿的境界着实是高了点,若是拿着老猿的头颅去换取灵石,马家必然会知道此时,届时就得不偿失了,倒是另外的两颗筑基中期的魇虎倒是无关痛痒,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自己的穷苦人家出身,心志坚定!
放慢脚步的黑白继续赶路,心神放松下来后四周的景色仿佛都明艳起来了。
两天之后当黑白翻过最后一座山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又一片被新开垦出的农田,狭长的田地犹如博带纤巧的系在了南莽的柳腰。
虽然看不到大牛等人的影子可漕运衙门安札的大营赫然屹立在不远处,大营在,人就在!这两天里黑白的归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总共就遇到了三名筑基修士,有的甚至连一个照面都没打就各自消失在了茂密林中。
马家马俊三人一年前就死在了山中,这一年时间里马家的供奉总不至于闲的没事一直在南莽转悠吧!想到这里黑白心中的防备之意也降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