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整,考试结束。
赵兴早就答完,静等考官收完试卷,轻松的走出了考场。
玉林堂的中庭,此时有学徒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似是在对答案。
其中林子乌和元嘉身边的学徒最多,因为这两人擅长结交,而且出手阔绰,经常请客吃饭。
不过此时元嘉和林子乌似乎争辩起来了,好像是因为某个题的答案出现了分歧。
“赵九针,快快过来评一评。”
“赵兄快来,他今日非和元兄分个高低。”
当赵兴出现时,元嘉和林子乌都拉着赵兴评分。
虽说许多人心中嫉妒赵兴被郑玉林开小灶,获得了和大师姐苏瑾瑜的同等待遇,可那毕竟是心里话。
明面上,大家还是对赵兴很客气的。
按照以往的惯例,郑玉林这样开小灶的,基本都能考官上岸,而医师很容易被留任本地,搞不好以后再见就得称呼赵大人。
闲着也是闲着,赵兴便凑了过去。
.........
与此同时,几位主堂医师正在公房阅卷。
“竟有人得了满分。”第一批试卷看完,陆婉不由得落在最上方的试卷上。
“哦?谁啊。”钟岳问道。
“玉林堂的赵兴。”
“我看看。”
钟岳将试卷拿了过去,随意扫了扫,他便嘀咕道:“还真能给满分。”
“可是郑玉林的学生里面,不是只有苏丫头尚可吗,哪又冒出来个人才……”
“听说此人是八月底收的,入门不过两个月。”
“哦?竟有此事。”钟岳眼珠子一转,思索着。
此时恰逢郑玉林从偏堂走来,他刚好评完一部分试卷,交给陆婉这个主考官复核。
“郑老,听说贵堂又出了个天赋不错的学徒?”钟岳嗓门极大。“叫赵什么来着?”
“赵兴。”郑玉林抚须微笑。
“入门多久了?”
“不足三月。”
钟岳两眼放光,贼笑道:“郑老,这个学徒能不能借我用用?”
郑玉林一怔,随即嗤笑道:“钟岳,你搞什么名堂,你手底下那么多学徒,向我借赵兴?不借!”
“不借,那可愿换?”钟岳不死心,又道:“我拿十个,不、三十个学徒给你换。”
郑玉林笑了笑,目光落在了钟岳手中的试卷上,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个老家伙心也太黑了。”
“赵兴的天赋,岂是三十个学徒能换的?试卷给我。”
“不给不给。”钟岳撒泼道,“不换便不给。”
周遭的同僚们顿时轻笑起来。
郑玉林是这里年纪最大的,钟岳紧随其后,不过郑玉林稳重,很有长者风范,后者老了反而似个顽童一般。
“那你便拿‘任秋’来换,再加两颗寿桃与我。”
条件提出,轮到钟岳瞪眼了。
“老郑你的心也太黑了,任秋是我培养了三年的弟子,肯定能过道试,你还要两颗寿桃?”
朝廷发的寿桃,是给他们这种半退休的年老官员续命延寿的,一年也就两颗,一颗可延寿一年。
“你就不怕我死给你看?”
“哟,那我可得准备吃席了。”
“哈哈哈哈。”
……
钟岳胡闹了一番,终是安静了下来。
他也知道既然郑玉林知晓这学生的价值,便不太可能换走。
郑玉林倒是挺意外的,他没想到随口说的话,赵兴竟然真有希望做到。
第一天的文试,竟然以满分稳居第一。
“难不成真要今年便送走他?”郑玉林嘀咕起来。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老糊涂了?”钟岳从旁凑过来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