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罚。”

说话的不是诗忆，而是宇文煜。

他走进来，诗忆抿嘴一笑，福了身就出去了。

柳浅浅见到宇文煜还有些不自在，她前些天的情绪，诗忆都看出来了，宇文煜怎么会看不出来？

“皇上怎么来了？”

这话问得就有些奇怪了，宇文煜不管多忙，晚上都会来陪她用膳，有时候留宿，有时候回承乾殿。

“今日颐坤宫没有备朕的膳食？”

柳浅浅忍不住抿了下唇，勾了个笑，“这事儿臣妾敢，宫里人都是不敢的。”

宇文煜的心情好了几分，又见她笑得明媚。

“心情好了？”他问。

柳浅浅点头，“好多了。”

一问一答，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把前几日的别扭给揭开了。

等用过了膳，宇文煜自然而然就留了下来。

“臣妾不喜欢太后。”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掺杂了不少情绪。

宇文煜沉声一笑，“恩”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柳浅浅得不到回答，也是轻轻呼出一口气，又是喃喃了一句，“臣妾从前不会这样杞人忧天的。”

她把玩着宇文煜的手掌，将这几日的不安全都说给他听。

“皇上如今对臣妾的好，往后可会变？皇上对臣妾的纵容，可会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那天魏嬷嬷走后，臣妾总是忍不住想这样的事。”

宇文煜由着她动作，顺势扣入她的掌心。

柳浅浅感受掌心的力道，忽而一笑，“是臣妾想多了，往后的事情总不会因臣妾不安而左右。”

宇文煜的声音低沉，落在她的耳鼓，敲在她的心头。

“且看，且听，且走下去。”

是了。

未来不知道会如何，但眼下的每一步，却都是属于自己的。

她想通了，心思也澄净了。

柳浅浅当上皇后之后，就好像被规矩给束缚住了，她真正做到了谨言慎行，一举一动皆为后宫表率。

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醒悟，她拥有的远比她看到的更多。

她完全可以活得更自在一些的。

宇文煜能宠她，也能纵她，却有许多话，不好直说，如今见她总算明白了，也是欣慰的。

“这般小心翼翼的做什么？就算朕护不住你，柳家军，羽林军，就连禁卫军里都有人，如今，天下的将士，哪个不知道皇后娘娘谋略无双？只要皇后娘娘点点头，自然有人争先恐后地要为皇后娘娘鞍前马后。”

柳浅浅忍不住弯了眼眸，“皇上这话说的，好像臣妾要谋逆篡位似的。”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她说得随意。

宇文煜更是毫不介意，“朕很开明的，你要是想，也可以试试。”

柳浅浅不想造反，当即就婉拒了，“皇上日理万机，虽天下太平，却还有处理不尽的政务，这般辛苦的差事，臣妾是做不好的，也不想做，所以……只能辛苦皇上亲力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