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有屁快放。”大飞军门急得直拍桌子。
“呵呵……” 小飞军门轻笑几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老匠首心思缜密,知道现在风声鹤唳,不能明目张胆的传递消息,就用送物资的机会…… 将我们需要的东西,送了过来。” 没等大飞军门追问,小飞军门接着说道:“在那些战机当中,隐藏了一架新款无人战舰。” “无人战舰?这是什么新型战机?”大飞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不禁勾起了好奇心。 “无人战舰的原型,是拍摄爱好者的航拍工具——无人飞行器。 其他大域已经有人将这种微型飞行器应用在工业和农业方面。” 小飞军门进一步解释,“老匠首这是第一次将无人飞行技术用在军事上,算是开了先河。”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便明白那是什么了。” 大飞军门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据我所知,那些无人飞行器受到飞行距离和飞行速度的限制,一般只能在小范围内使用。 兵域如此浩瀚宽广,恐怕机甲军团送过来的无人战舰,用处不大。” “你有所不知,那架无人战舰可是老匠首亲手打造,其他大域的无人飞行器,如何能比!” 小飞军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仿佛那架无人战舰是他自己造出来的一般。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大飞军门一下子站了起来。 “走!” 小飞军门与大飞军门共同饮下最后一杯烈酒,而后大踏步走出包厢房门。 走廊里光线昏暗,两人的身形在墙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路快步走出小酒馆。 跨出酒馆,两位军门便立即踏上了一架普通战机,朝着军械库方向,飞驰而去…… 兵域,狮虎山的背面。 一座座灰白色的山脉,宛如无数条伏地巨龙,蜿蜒千万里,望不到尽头。 山风凛冽,卷着沙砾划过光秃秃的岩壁,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大地在低声哀鸣。 天空之城所在星球,属于沙界的伴生星球。 如果将天空之城星球比作一只眼睛,那么,沙界便是一个巨人。 二者虽距离百万公里,但受到沙界引力的作用,天空之城星球连运行轨迹都与沙界同步。 故而,在所有人的眼中,沙界和天空之城星球没有一点相对位移,仿佛紧紧依偎在一起。 正是这个原因,近沙界的那一面,也就是天空之城星球的背面,始终遭受引力波“辐射”。 在无形而又庞大的引力波影响下,这一面的土地上,寸草不生,只有裸露的岩石与被风蚀出的千沟万壑,仿若一片被诸神遗忘的荒芜之地。 为防止沙兽和星际海盗的入侵骚扰,天空之城星球的背面建造了无数座防御炮台。 炮台上最新配备的灭星炮,威力之大,能够摧毁一切星际飞船。 往日里,这些炮台由兵域最精锐的守边部队轮番驻守,戒备森严。 可最近,这些炮台上的值守兵士,统统被调回了兵域。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身穿银色铠甲、佩戴银色面罩的神秘修士。 他们日夜值守、汇报,确保了炮台与域主城之间的通讯被牢牢把控,外人根本插不进去。 此时,在其中一座炮台的地下监控室内,几名银甲修士刚刚检查完炮台的能量核心及周围情况,关闭了对外汇报通讯频道。 放松的那一刻,几人不约而同的取下了头盔和面罩,露出各自的真容。 赫然竟是失踪许久的沙漠花、陆凤、维斯特丽斯和逐风。 监控室里的灯光昏黄,照在沙漠花那张绝美的脸上,映出一双宝石般湛蓝的眼眸。 银色的短发贴着耳际,没有了平日里那副血色恶魔面罩的遮掩,她的容颜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高贵与清冷。 “花,你真的很美!” 尽管已经看过沙漠花真实容貌无数次,但陆凤还是在每次放松期间,忍不住夸上一句。 沙漠花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陆凤,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无奈。 陆凤见状,顿时没了脾气,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默默站到了旁边。 维斯特丽斯副司长适时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司长,我们已经躲藏在这个地方,足足半个多沙月了。 可杜因图扬域主那边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 沙漠花沉默了片刻,伸手将银色面罩重新佩戴好,又把头盔扣回头上,才缓缓回道: “我们击杀了守在这里的银甲修士,假扮成他们,就为了等待域主归来时,能有立足之地。 你们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行了。” 她的语气又恢复成平日里的冷静霸气、不容置疑。 说完,沙漠花看了一眼监控台上的特制指针,“下一个汇报时间快到了,都佩戴好装备吧。 我们千万别露出马脚,否则,功亏一篑。” “嗯。” 维斯特丽斯等三人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头盔和面罩,一件一件佩戴妥当。 逐风军门佩戴完好后,上前一步,向沙漠花低声请示:“司长,我出去再打探打探消息吧? 顺便……弄点吃食回来。” “行,你一切小心。”沙漠花点头同意,紧接着叮嘱道,“切勿靠近陆战军团腹地。 如果遇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可以去山下镇的炼器铺子,避一避。” “我明白。” 逐风当然知道沙漠花口中的炼器铺子是哪一家——是冷狐靖开设、龙笛大师经营的小店。 绝大多数人只知道,那家店老板是礼域炼器世家的臭臭,并不知晓,幕后东家是冷狐靖。 在这兵域被二爷全面控制的非常时期,那家铺子,是他们为数不多还能信任的落脚点。 斗转星移,天空之城笼罩在暮色之中,万籁俱寂。 山下镇,一家已经店门紧闭的小饭店里,两个身着便装的怪人正在餐桌前围坐。 饭店门窗隔着一层厚厚的遮光板,将屋内灯光牢牢挡在店内,从外面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像是早已打烊歇业。 满头银丝的霜月教官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向对面那只一身金毛的大猴子询问道: “老孙,白教官那边,有消息吗?” “月大姐,小白已经不是军团教官了,人家可是九尾狐族的司命,地位堪比一族之长。” 老孙的声音沙哑而快速,不熟悉他的人,还真挺难适应这种猴子似的说话节奏。 “怎么,你羡慕啊? 说不定,你也是某某星球的猴子大王呢。”霜月调侃道,嘴角微微上扬。 “我可不当什么猴子大王!” 老孙连连摆手,猴脸上写满了嫌弃,“到时候,也像小白一样,变成女人,还不如去死!” “白教官不是变成了女人,是刚刚确定了性别。”霜月耐心纠正。 “对对对,你说得对。 月大姐,你知道小白去四方城找谁吗?”老孙挠了挠腮帮子,转移了话题。 “白教官说是去寻找真爱,鬼才知道是谁。” 霜月摇了摇头,“不过,白教官的房间里挂着一幅画,也许与她的真爱,有一些关系。” “月大姐,你说是那个骑牛的老头?” 老孙眼睛一亮,“如果小白的真爱是那个老头,那她的品味可真是震古烁今!哈哈哈……” 似乎是想到了有趣的画面,老孙笑得手舞足蹈。 待到老孙笑完,霜月才再次开口问道:“怎么,你没看上那位老者?” “最起码不好看,还老,根本配不上小白。”老孙撇了撇嘴。 “那你知道白教官究竟是多大年纪吗?”霜月还是习惯的称呼白青丘为白教官。 “我哪里知道,总不能比你我还老吧?” “据传,九尾狐族的尾巴,百年才能生长出一条。” 霜月慢悠悠的解释,“而你我认识白教官的时候,她就已经拥有了九条尾巴。” “哇哦,这样说的话,小白至少是个活了千载的老妖怪。”老孙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你还觉得那位老者年纪大吗?”霜月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孙。 “呵呵,正合适,正合适。” 老孙连忙改口,随即又想起一件事。 “听那些九尾狐族人讲,他们是收到来自黑域的消息,才破开本族的传送通道,抵达沙界。 白大姐,你说,究竟是谁将小白在陆战军团的消息,传到了黑域?”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们组织的未来之主——冷狐靖。”霜月放下茶杯,语气笃定。 “啊?!怎么可能是冷小子?” 老孙差点从板凳上跳起来,随即追问,“月大姐,你不会想说,冷小子现在就在黑域吧?”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冷小子经常出门,这一次才离开两个多沙月,不算久。 你怎么就认为他去了黑域呢?” “叫你平时多跟小靖亲近亲近,可你就知道摆弄那些没用的破东西。”霜月白了老孙一眼。 “那些都是古董,怎么能叫破东西。”老孙不服气的嘟囔两句。 随后,他又凑上前来,问道:“月大姐,你快给我讲讲,你为什么认为冷小子去了黑域?” “当然是小靖他自己告诉我的。”霜月平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