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一个！唱一个！”
“王岳恒来一个！” “新娘子同学都来了，不唱说不过去啊！”…… 起哄声此起彼伏，有人还鼓起了掌。 刘雨婷赶紧站起来摆手：“别别别！人家就是路过进来坐坐，还有事呢！别为难他！” 王岳恒看了一眼刘雨婷，又看了一眼张磊，最后扫过桌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 李磊正冲他挤眉弄眼，周洁、赵鹏等人表情期待。 “新郎新娘要是同意的话，我就唱一首，算是给老同学的祝福吧。” 王岳恒站起来微笑说道。 刚刚这一幕，确实让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首歌曲的名字。 正好自己很久没创作新歌了，不如趁这次机会出首新歌。 顺带也算是为自己的七里香村产业宣传助力一把。 新郎张磊愣在原地。 刘雨婷也愣住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真…真的？”张磊终于反应过来，点头如捣蒜，“同意！绝对同意！” 刘雨婷眼眶一下子红了，使劲点头：“谢谢你，王岳恒。” 王岳恒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 眨眼间将刚刚想到的新歌伴奏从系统里兑换出来，存放其中。 随后他走到婚庆司仪面前，把U盘递过去：“麻烦帮我放一下这首伴奏。” 司仪接过U盘，一脸懵地跑向控制台。 王岳恒转身，站到大厅前面那个小型舞台上。 底下几十桌宾客全部安静下来，有人端着酒杯愣在半空，有人抱着孩子往前凑，有人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这首歌，是送给我的高中同桌，刘雨婷，还有新郎张磊。” “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一首《惊鸿一面》送给你们，刚写的新歌，还没正式发布，今天第一次唱。” 王岳恒看向刘雨婷的方向，面带笑容语气平静说道。 底下先是一静。 然后“哄”地炸开了。 “新歌？！” “婚礼首发？新娘什么面子啊！” “我的天，我这趟酒席吃得值了！” “快录快录！待会儿网上绝对爆！”…… 刘雨婷站在台下，愣住了。 她本来只是想让老同学唱首现成的歌助助兴，没想到王岳恒要唱一首全新从没发表过的作品。 新郎张磊在旁边抓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嘴唇翕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李磊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冲旁边的人喊：“别说话了别说话了！听新歌！” 旁边几位同学手忙脚乱地检查手机存储，删了两条旧视频清出空间，重新对准舞台。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王岳恒朝控制台点了点头。 伴奏响起来。 古筝前奏，弦音清冽，像一滴水落进石潭。 紧接着笛声传进来，温润婉转，带着江南水乡的潮气。 大厅里瞬间被一种无形的氛围笼罩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金盆洗手，止风雨……” 他的声音低沉微沙，一股古风画面气息扑面而来。 “这又是……古风歌曲？？” 台下几个年轻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满脸激动。 “不恋红尘，却难舍回忆” “每一段都有你……” 前半句还端着出世的高冷，后半句忽然坠入尘网。 红尘不恋，偏放不下回忆。 回忆里每一帧都是一个人。 王岳恒把“你”字咬得极轻，像一声叹息落在水面。 周洁举着手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大学毕业那年分手的前男友，赶紧晃了晃脑袋把念头甩掉。 “年少初遇常在我心，多年不减你深情” “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你送我的风景……” 紧接着，声线骤然一变。 清亮的女声拔地而起，像一缕丝线从低处抛向高处，柔韧而不飘。 赫然又是王岳恒最拿手的反串演唱！ 女声唱得细腻，每一个转音都丝滑圆润。 唱的是一个从年少时就住进心里的人，多年过去，那份深情非但没有消减，反而越酿越浓。 “天啊……” 有女宾客下意识抓住了旁边人的手。 这一句是整首歌的情感支点。 万里江山，如画美景，全部加起来也比不过那个人送的一片小小风景。 王岳恒唱到“你送我的”时微微收了一下气息。 台下刘雨婷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张磊攥紧了她的手。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歌曲中的画面仿若转到一个春日傍晚，柳枝低垂，有人在树下抚琴，另一个人随曲起舞。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琴声和舞步。 一个“闻”字，一个“和”字，把两个人的默契写到了极致。 那起舞的身影，恍惚间映照出当年初见时的模样。 翩若惊鸿，出自曹植《洛神赋》，形容女子身姿轻盈如受惊的鸿雁掠过水面。 一瞬的惊艳，定格成永恒。 台下几个年轻女宾客捂住了嘴，眼睛亮得发光。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台上女声带着一丝俏皮的追问，到底是谁，只说了三两句话，就把人的心弦撩动了？ 女声转低像在轻翻纸扇，扇面上藏着的伏笔，都在诗文里。 男声回答得则显得深情款款。 恍如那人皱一下眉笑一下嘴角，连天上的星云都跟着晃荡。 夸张却不突兀。 “这歌词写得绝了，不愧是天才作家啊！” 台下宾客有人不禁惊叹。 “纸扇藏伏笔，玄机诗文里” “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 旋即男声重新接上。 紫烟袅袅，燃的是心里的话，香气飘散，只等有心人来寻。 赵鹏不自觉地攥紧了桌上的酒杯，感觉自己像是被拽进了一幅古画里。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女声忽然拔高，视野从儿女情长拉到历史长河。 史书里记载了多少豪杰，功过是非又能数得清几许？ 前面所有的江湖、天下、史书、豪杰……此刻全部退到背景里。 最后只剩一句，我这一生，还求什么呢？ 只有你而已！ 旋即间奏响起。 古筝和笛声交织成一片。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厨房的排风扇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筷子，连服务员都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歌曲营造的浪漫与感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