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

像是有一根极细的针，在他感知的最深处轻轻刺了一下。

不痛。

不痒。

可那一丝异样，怎么也挥之不去。

风凌云眉头微皱，心念微动，想要转头朝右方望去。

他想要看看，归去来是否就藏在那个方向。

脖颈转动。

目光扫向右方。

半空中什么都没有。

没有归去来的身影，也没有那根九节鞭的踪迹。

只有无烬灯散出的白雾。

风凌云收回目光。

但！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从他的心底悄然生出。

像是一幅工笔山水被人无声揭起，翻了个面又重新铺展。

山还是那座山。

水还是那道水。

一笔未改。

可所有的一切都反了过来！

风凌云沉吟片刻，再次转头。

这一次，他刻意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动作上。

右转！

脖颈转动。

可映入眼帘的，不是右方的景象！

风凌云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看到的，是左方。

他想要右转，可身体做出的动作，却是左转。

风凌云猛地将头转正，周身仙力骤然暴涨。

素曜仙衣上的二八星宿疯狂闪烁。

幻术？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可他立刻否定了。

如果是幻术，那么自己的仙力定然受到极大的影响，会变得非常的紊乱。

而此刻他的仙力运转如常，周天通达，没有半分滞涩。

另外，幻术最大的功用便是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因此通常是极为恐怖之事，或极为诱惑之事。

或如阿鼻地狱，万鬼噬身，血肉横飞；又如瑶池仙境，痴迷其中，不愿离去。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烬灯的白雾，和空空荡荡的半空。

没有恐怖。

没有诱惑。

甚至连一丝异常都没有。

这不符合幻术的逻辑。

幻术的本质是以假乱真，必先有“假”才能乱“真”。

风凌云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

然后抬起。

向前。

迈出。

脚落下了。

风凌云低头看去。

他的右脚，确实向前迈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