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晴界。
看到这个名字后江生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有关诏晴界的消息。
诏晴界乃是三界大千外围三千界之一,位于三界之外的东方,隶属东天,归于蓬莱,同时诏晴界距离三界并不太远,其位于三千界中端,与三界大千相隔约四十七万兆里。
四十七万兆里,这个数字看着惊人,可相比远在三千界边缘的平相界来说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近了,至少乘坐三界的通行法舟只需在虚空通道飞二十六年就可到。
而换做江生自己,以江生合体五劫堪比大乘的道行,从虚空通道飞过去也就是五年出头的事,这个距离当真是近到不能再近了。
“这个距离,离三界有点近了啊。”江生沉吟着。
玄明道君更是道:“就是这个原因,不过四十七万兆里的距离,这个距离太暧昧了。”
“换做大乘境界的生灵,也就飞个五年多,换做飞虚、洞神这两级法舟,也不过飞个二三十年的功夫。”
“灵渊啊,你说就卡在三千界这么一个中档上出了事,是真有什么意外,还是有人刻意在试探咱们东天呢?”
听着玄明道君的话,江生第一时间脑子里就出现了几个名字,天庭、西天等等的名字从江生脑中一闪而过,最后江生摇了摇头:在玄门六宗大比正在举行,佛道大比就快召开的这个节骨眼上,西天自然是不会乱来的,而其他的各方应当也不会如此不智的招惹东天。
思索着,江生也是了然为何让自己去,自己不仅仅是蓬莱真传、天庭的司法天君,更是在宗门大比上坐在了第四席这比玄掣仙君还要高一筹的位置上,这说明上至清衍天尊和德景祖师、静璇祖师、眼前的玄明祖师,下到玄掣仙君、元仪真君、师华真君、玉明真君这些历代真传师叔们,都认可自己。
加之自身有着不逊大乘的道行,还有斩杀大乘的战绩在,当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让自己去,就是为了在不大张旗鼓的情况下,查明缘由,尽量不再起风波,而且因为自身实力有保障,纯阳之下的妖魔邪祟都不可能逃脱自己那双法眼,遇到即可杀之。
于是江生说道:“祖师,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玄明道君点点头:“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上,去吧。”
...
就在江生得了玄明道君的法旨从东胜神洲离开之时,远在三界之外的诏晴界中,各方仙族世家却是已经愁的团团转。
这些个仙族世家均是占据诏晴界一域称王称霸的存在,说是诏晴界的主人也不为过,平日里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哪个不是骄傲自矜?
可这几日,这些仙族世家们却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抓心挠肝般的痛苦与急躁:三界大千的通行法舟在诏晴界外不见了!
那两艘法舟,可是东天的法舟!
两艘万里飞虚级的法舟虽说在诸天万界称得上价值连城,但东天道家还瞧不上眼,可这件事的影响却是无比恶劣,为何法舟在别的地方没事,偏偏到你诏晴界外就不见了?
一想到要面对东天道家的问责,就没有人不害怕的,他们在这诏晴界固然是称王称霸的一方霸主,可他们自己也清楚,诏晴界就是一方中千世界,尚不比大千世界,又何谈三界东天?
大千世界被东天道家平灭的少了么?一座中千世界又算得了什么?
其他不言,几位合体真君就足以把诏晴界给犁平了,而东天道家的上三境真君浩如烟海又何止几位几十位?
时至今日,明明东天道家连一则问责的信都没发来,可各大仙族世家却是已经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是逃也不敢逃,反抗也不敢反抗,好似只能等死一般。
“怎么办,如今这个局面可怎么办是好?”合浮真君急得团团转,这位炼虚真君显然是从两艘法舟消失在诏晴界外这件事上感知到了庞大的压力,随着其不自觉的快步行走,脚步快得只能看见一道虚影在殿内不断挪动,若不是在殿内怕是已经到了诏晴界的海上。
望着转来转去的合浮真君,方仙世家的方却真君实在觉得心烦意乱:法舟没了谁没有压力?谁不是要面对东天的问责?
只是合浮真君这般焦急软弱的姿态,着实让人恼怒,方却真君不由喝道:“莫要转了,你在这转上一千圈,一万圈,难道还能把那两艘法舟给转出来不成?”
“你要是能把那两艘法舟给转出来,我跪下给你磕头都成。”
合浮真君闻言气恼无比,径直喷道:“方老道,你有气没地方撒可以申请去镇守天渊,冲老夫发什么脾气?”
“平日里我谦让你几分也就罢了,这等节骨眼了在这摆臭脸给谁看?这里是诏晴殿,不是你方仙域!”
诏晴界天圆地方,有一洲四海,陆宇位于诏晴界正中,多山川水泽,四方为海,属于很常规的世界格局,不过诏晴界到底是中千世界,各方仙族世家为了避免矛盾和不必要的征战,特意在诏晴界的中心山上修了一座诏晴殿,作为各方仙族世家的沟通之地。
此时放眼殿内,坐着的无一不是一方仙族世家的家主真君。
西南合奇世家的合浮真君,西北方仙世家的方却真君,东北乌真世家的乌木真君,以及东南晴云世家的姜云真君。
“好了好了,莫要吵了,眼下秦老鬼和白老鬼还在外面搜寻着踪迹,咱们就算不给他们提供帮助,至少也不能拖后腿不是?想想办法,总要给东天,给蓬莱一个交代,上宗现在还没问责,说不定就是等我们主动呢。”乌木真君劝说着。
乌木真君为人宽厚,向来与人为善,诏晴界的各位真君都曾或多或少得到乌木真君的指点帮助,加上乌木真君活得够久,在诏晴界属于德高望重的老人,因此乌木真君一开口,无论是方却真君还是合浮真君都暂时闭嘴不言。
见状姜云真君这才开口:“乌木真君所言有理,眼下上宗态度不明,咱们与其在这自怨自艾,不如去寻找踪迹,哪怕找不到什么,至少也能向上宗表明态度。”
合浮真君闻言起身:“那我也去找找看。”
方却真君还有些烦躁,却也是起身离去,观其踪迹赫然也是去寻找线索了。
望着两位道友离去,乌木真君幽幽道:“甚至,真的什么也找不到,对咱们来说并不算坏事,你说呢,姜云道友?”
姜云真君带着几分不解:“您老的意思是?”
乌木真君微微一笑:“他们啊,太急躁了,这事没他们想得那么复杂,也没他们想得那般绝望,无论找不找得到线索,咱们这一关都能过得去。”
姜云真君不置可否,乌木真君的意思她明白:如果真找不到任何线索,那就说明法舟失踪这事涉及的境界很高,和他们毫无关系,因为凭借他们的道行做不到这种事,这就可以证明诏晴界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而若是能找到线索,诏晴界也能凭此摆脱麻烦,给东天和蓬莱一个交代。
这也是为何乌木真君从始至终都显得很平静的原因,这位从一开始就看透了局面,望着老神在在的乌木真君,姜云真君也不得不在心里感慨,到底是人老成精,修炼乌木反春功的乌木真君也许实力不怎么样,但活得够久,见识的确比他们强一筹。
而相比老神在在的乌木真君,姜云真君最大的底气还是来自于她家那个好孩子,姜照心虽说没成为蓬莱的真传候补,却也名列元婴榜前十,甚至有小道消息说姜照心距离真传候补只差一步,只是最后被顾元海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