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么?”
“你若是想死就自己去,莫要牵连我们,三界天庭的通行法舟你也敢动,真不怕引来三界的注意?”
“可我真的好饿啊,那么多人,那么多修士,闻着就香啊...”
浩荡奔涌的虚空风暴之中,两双隐藏在时空裂隙中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正在虚空通道内疾驰的万里法舟。
这两双眼睛一双青,一双白,明明是虚空风暴肆虐,明明处处都是光怪陆离的扭曲时空,可这两双看似陷在时空裂隙里的眼睛却丝毫没有被虚空之力与时空之力所影响,任由虚空翻涌,任由时空扭曲,其自不动不移,不增不减,且毫无气息外泄,亦无分毫灵机涟漪。
能有这等道行者,必是炼虚之上,甚至寻常合体都做不到这般深陷时空裂隙而从容自然。
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两双眼睛周围隐隐有法则之力支撑起重叠法域,这法域贴合眼睛,自成一界不受虚空乱流与扭曲时空的干扰,莫说是法舟之上只有乌纯真君这个洞虚道行的炼虚在,便是有几位合体在,都不一定能发现这两双眼睛的存在。
能将法域不声不响的运转的如臂指使般贴合自身不泄露半分气息绝非合体三劫以下可做到,甚至初入合体五劫都不可能有这般随心所欲的道行;若是东天道家或是西天佛门的合体五劫或是大乘在此,一旦察觉到这等神通道行立刻就会意识到:这是唯有某些浸淫合体五劫五千年以上的老牌五劫或是在大乘之境沉淀三千年以上的大乘方可做到!
若不是在合体五劫或是大乘浸淫三五千年,没有对法则对虚空的了如指掌,绝无这般神通。
青眼见白眼还死死盯着那艘法舟,毫不客气的打消白眼的蠢蠢欲动:“老三!今时不比往日!现在有三界,有天庭、东天、西天,那根本不是我们兄弟能招惹的,你明白么?!”
白眼闻言不由委屈道:“你说这世道怎么了?就睡了一觉,醒来结果发现诸天大劫了,仙神佛三道还立下了三界,还有了天庭,咱们兄弟逍遥自在的日子,怎么就没了呢?”
青眼气笑了:“兄弟们为什么沉睡你心里没数?如果不是你,兄弟们能招惹上乾坤道宗?”
白眼自知理亏,顿时不说话了。
呵斥完白眼,青眼又转了语气:“不过,好在诸天大劫之后乾坤道宗没了,不仅咱们兄弟逃脱牢笼,连带诸天万界记得咱们兄弟的都不剩下几个了,这诸天万界,可是大有作为啊。”
“老三啊,你别心急,一切听我的,安心等老二、老四、老五他们,等兄弟们都醒过来,这诸天万界,除去那几个不能去的地方,其他不是任由我们逍遥?”
白眼索然无味的应付着:“嗯,一切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法舟之上的众人自是不知道一场杀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他们远去,莫说那些各界中三境的修士,就是乌纯真君这个炼虚都没感觉到有杀机曾经与他近在咫尺,他还在庆幸着自己没有得罪风月,觉得自己有可能趁这个机会和风月攀上关系。
...
“这一关,金丹境的头名不出意外还是这几个小子。”
浮云仙君望着金丹试炼世界里齐头并进的高矮胖瘦四人组笑呵呵的说着,这位仙君显然对这四人极其看好。
其他不言,钱运、高开远、郑功和汪林这四个家伙,论道行实力,在各家金丹里排不上前列,论起资质天赋,也并无特别突出的地方,可偏偏就是这么四个怎么看怎么像是炮灰的家伙,第一关就在一众各宗的真传候补,一众化神、元婴的妖孽之中得了第一。
莫要管这个第一是不是机缘巧合,第一就是第一,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更何况这第二关到来,金丹、元婴、化神分作三个不同的试炼世界进行争夺,他们几个明明一路上险象环生却还是跌跌撞撞到了最后,眼看就要被人拦下来了,偏偏各家金丹高手又斗到了一块给了他们机会。
这等逆天的运气,如何不能说明他们的实力?
因此浮云仙君极其看好这四人,并觉得他们的好运还能持续下去。
江生瞧了眼钱运四人,看着那仍在后面斗法的一众金丹,也是点了点头:“嗯,金丹的头名应该是这几个了。”
说着,江生还特意看了看宣靖仙君和玉贞仙君,这两位仙君此时正紧盯着元婴和化神的争斗,对金丹境的头名根本没有多么在意,显然这两位还是想要在化神、元婴里分出个高低胜负来。
此时在化神境试炼场中,天河的谢流心正不疾不徐的走着,似是在等待什么,而瑶池的苏辞则是在另一方向快速前行着,显然两人在这一关是不太可能碰上了,但偏偏两位仙君却没有就此放弃。
再看看元婴试炼世界内,瑶池的女修们已经三三两两的抱团前进,天河的弟子们也在汇聚着,一场两宗元婴之间的碰撞极有可能发生。
江生原本想等这一关结束时再与宣靖仙君、玉贞仙君分说一二,但现在看来,还是提前的好。
于是江生径直走到宣靖仙君身旁,笑道:“宣靖师叔这般全神贯注,可是在看你宗那位头名?”
宣靖仙君原本是冷着脸,扭头看见是江生后,神情缓和了许多:“化神那边试炼,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元婴这边却是有得瞧。”
“灵渊你看,我天河的元婴弟子已经自发的抱团行动,而眼下这元婴试炼场上,除却我天河道宗外,就剩下瑶池那些女修在抱团,却不如我天河团结,按照这个前进轨迹,她们怕是要和我天河弟子遇上咯。”
宣靖仙君话里是带着几分可惜,可面上却是不见什么惋惜之色,反而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显然是想要看到天河弟子抱团清理掉瑶池弟子们。
一旁玉贞仙君听到宣靖仙君的话冷哼一声,元婴试炼场上的情景就如宣靖仙君所言,哪怕是以玉贞仙君的视角看去,也是觉得自家希望渺茫,索性她看向化神试炼场,在化神的较量里,自家的苏辞前进速度可是快得很,有希望争第一。
眼见这两位仙君火药味还是这般浓烈,江生笑着对宣靖仙君说道:“宣靖师叔,我那有点上好的仙茶,我热上两盏,咱们边喝边聊如何?”
宣靖仙君现在心思都在元婴试炼场上,眼看自家就要得胜,他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跟江生去喝什么茶?
“灵渊啊,喝茶的事不急,且让我看完这场试炼,如今正是关键时候,老夫...”
然而宣靖仙君话都没说完就被江生强行拉起:“师叔莫要客气,来来来。”
宣靖仙君猝不及防被江生给拽起来,惊怒之余正要挣脱,却是发现江生这只手竟是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任由自己百般发力就是挣脱不得,这让宣靖仙君看江生的眼神在惊怒之余又多了几分惊奇和不可置信。
再怎么说江生也只是刚刚到达合体五劫不过三五百年的小辈,拢共活了也就三千岁,怎么可能有这般道行?
他这活了两万多岁的堂堂大乘竟是比不过江生这小辈?!
更让宣靖仙君不解的是,他想要动用法力,可法力却对江生不起作用,他那两万多年沉淀的磅礴深邃的法力没入江生体内就如泥牛入海,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宣靖仙君自是不知道,当他动用那大乘法力试图挣脱江生时,在江生紧紧握住他手腕的那掌心之上,一个金色的龙飞凤舞的禁字正迸发青金之光,将他的法力尽数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