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弓入城乃是禁令,辽国使者不准大秦律法,自然不能入城。”
柴棕冷笑一声,说道:“这就是你们在这里被人当猴看的理由?
解不下契丹人的弓弩,只能说明尔等不作为。”
契丹人带了通译,自然听到柴棕说了些什么,同样很是好奇。
对于秦人的内讧,契丹人自然乐见其成,反正他们不打算退后半步。
柴棕笑着对契丹人说道:“不知辽国使者,景王耶律贤何在?”
柴棕的话有点无礼,不过坐在马车上的中年男子,却淡淡一笑,说道。
“辽国副使韩德立,不知这位公子?”
韩德立一身契丹人的打扮,说着流利的汉话,不用说这家伙祖上乃是汉人。
只可惜,契丹人劫掠汉地多年,燕云十六州更是被辽国纳入囊中。
有点汉人,早已不知汉家天下,眼中唯一辽国。
对于这样的人,柴棕其实是很悲哀的。
说他们是汉奸,没错,他们背弃了自己的血脉传承,背弃自己祖宗同胞。
可是,对于大多数的汉人平民而言,他们只想安静的生存下去。
可如今的中原大地烽火连天,数十年征战不休,人口减少的程度堪称可怕。
五代十国,本就是中华历史上最混乱的时代,内战而死的人,远比契丹侵略的可怕。
而汉人在辽国,却受到了诸多礼遇,哪怕只是一个农民,或者匠人,也被辽国珍视。
回想起后世,大宋太宗皇帝北伐燕云失败的原因,最重要的便是,燕云十六州的民心,早已不在汉人这边。
不过,韩德立这个名字,让柴棕忽然想到某个人,据说给耶律贤带了绿帽子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有人发问,自然要表面柴棕的身份,不过柴棕却不打算自己说。
这个时候,若是有一个人高傲的站出来,傲娇的点名柴棕的身份,同时表达一番敬仰,这才能显示身份。
只可惜,柴棕身边就没有这么知情识趣的人,看来何大勇半天,这混蛋压根没反应。
符昭愿看着柴棕有点尴尬,连忙道:“这位乃是我大秦郑王殿下。”
郑王?
韩德立身为汉人,自然熟知大秦之事,可他实在想不起,这位郑王究竟是谁?
不过,不管郑王究竟是谁,既然有王位在身,就不是他韩德立能够轻慢的。
“参加王爷!”
柴棕不动如山,很好的诠释了一位王爷的修养,和熙的笑道。
“辽国使者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本王略备薄酒,不如请诸位勇士痛饮一杯再入城?”
“这......”
韩德立没想到柴棕这么好说话,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拉着一整车酒水出现。
至于符昭愿等鸿胪寺的人,刚要反对,便被柴棕阴冷的目光逼了回去。
符昭愿是真的担心,至于其他人,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只有有人担责任,这些人才不管会出什么事,大不了也就是被斥责一番。
马忠将一坛美酒递给契丹人的护卫统领,这家伙竟然不为所动。
柴棕淡淡一笑,说道:“都说契丹人乃是北方最悍勇的强者,是一等一的好汉子,没想到连坛救酒都不敢喝。”
何大勇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色,看起来老实,坑气人来半点不客气。
何大勇担心的说道:“王爷,这么一大坛酒,你不是欺负人吗?要不换杯子好了?”
说话时,何大勇手中已经拿着一个拇指大小的杯子,准备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