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怀仁坐到餐桌旁看着天空发呆,多么惬意的早晨啊。突然好奇,一年多后,这里会不会换一个主人如同现在的自己一般,坐在这里看着天空?
吃过早餐,甄怀仁开车来到司令部上班,孙千很适合当秘书,待甄怀仁刚刚坐下,已经送来了一杯茶,昨天警务处下发的通知,他点名需要的资料,还有今天的晨报。
甄怀仁立刻开始了工作,虽然他的工作一件和第四课都没有关系。正看着,电话响起,甄怀仁接通“第四课,我是甄怀仁。孟处长,你好。吃饭?周末晚上?稍等一下。”甄怀仁放下话筒,沉思片刻,又拿了起来“星期六,明天我可以参加,好的。颐和路38号,好的。”甄怀仁挂了电话。
“颐和路38号为中法国立工学院院长褚民谊的官邸,他的妻子陈舜贞是汪院长夫人的母亲卫太太的养女。”下午何尚武已经将颐和路38号的情况查明送来。
“汪院长啊。”甄怀仁头疼,看来说汪精卫是汉奸一点没错。不过自己什么身份,值当汪院长的连襟出面?估计不过是借花献佛。甄怀仁很有自知之明。不过广播里只说抗战时期有个“汪伪政权”可是究竟这个‘汪’是不是汪精卫他也不知道。所以他觉得还是小心为上。如今这世上真真假假的事情太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谁又说得准。甚至孟庆恒是汉奸,也是他的一个猜测,这可是做特务的大忌。他虽然不想当什么特务,可是如今前后左右上下都是特务,自己要是不学着当特务,也许不需要日本人,光头佬的徒子徒孙就把自己当梯子踩死了。
傍晚甄怀仁没有直接去颐和路,而是先回到家。虽然樊瑛失败了,可是甄怀仁依旧不得不在缴足了皇粮之后,才被放了出来。这娘们也不想想自己白天忙工作,晚上交皇粮,哪还有精力打牌。不过他是个信人,终于在十一点的时候到了地下赌场。已经有人等着他,一进来就将他引到了三楼,而不是前天晚上的二楼。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中年人揶揄一句。
“我也要养家糊口啊。”甄怀仁并没有怼回去,而是说了一个很没有面子的理由。
中年人诧异的看了眼甄怀仁“老弟牌技这么好,还需要上班?”
“小赌怡情,我不是牌技好,而是运气好。”甄怀仁说着跟随对方走进了一间装修豪华的房间。里边早就有人在垒长城。可是甄怀仁的注意力却被背对门口正在垒牌的一个女人的背影吸引。合身的旗袍将女人优美的曲线完美的衬托出来。
中年人引着甄怀仁走到了桌旁围观。甄怀仁却看着女人雪白的脖子,有些眼晕。
“盛老板,人来了。”中年人并没有立刻为甄怀仁介绍,而是等一局结束后,才对那个女人对面的潇洒中年男人说。
“来了,那就快点,费什么话啊。”盛老板连眼都没有抬,叼着雪茄洗牌。女人看了眼甄怀仁起身,自来熟的嗔怒道“来这么晚。”这个年轻女人不同于陈韫阖,自带一种说不出的迷人风情,一颦一笑都是风景。说着起身,对盛老板说“我去那边玩了。”
盛老板点点头。
甄怀仁在中年人的指引下坐了下来,刚刚的女人他仿佛似曾相识,可是肯定不是一个人,难道是姐妹?
盛老板这才看了眼甄怀仁“听说牌技不错?”
“运气好。”甄怀仁伸手垒牌。
“上次这么说的那个谁谁谁。”盛老板笑着问一旁围观的中年人“结果呢?”
“没钱还债,拿老婆顶了。”中年人很配合的说了一句。
“我没老婆。”甄怀仁浑不在意周围的笑声,平静的说。
“那你们家有女的吗?”盛老板依旧咄咄逼人。
“盛老板,我运气好。”甄怀仁笑着说“可以开始了吗?”
“马勒个巴子的。”盛老板笑骂一句“脾气还不小。”说着拿起骰子晃了晃扔了下去“非赢得你跪下来不可。”
不得不说盛老板的张狂是有底气的。很快甄怀仁带来的一张十万的汇票没了。可是甄怀仁却没有烦躁,依旧云淡风轻的打牌。
“倒是小瞧你了。”让人奇诡的反而是盛老板,对甄怀仁的态度反而比之前好了不少“一会没钱就说话,老子也不赶尽杀绝,跳个艳舞就行了。”
甄怀仁笑笑“我可不会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