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不了顶格的光,却也牵连不了滔天的祸,稳坐钓鱼台,确是极好了!”
“如那秦家参与夺嫡之争,陛下在如今这一朝必不会令诸子重蹈神京血夜之覆辙,如若败了,也能平稳落地,最多边缘化矣。”
贾母方才虽然迟疑,可看到张道长此番尽在掌握的模样,还是会多多少少颇为动心的。
如今凤姐儿劝解半天,贾母心里就更活泛了。
随后回头试探着问道:
“老神仙,家里的二姑娘挂在侧室名下不知可否.......”
“不行!老太太你不觉得您此话荒谬么!老太太自然知道嫡庶尊卑有别,既然已经应许,又何必如此纠结,钻这牛角尖?”
张道长知道她为何如此踟蹰,但秦昭阳看重的便是贾家的军中余荫!
但你与之联姻的是嫡女还是庶女,这能是一回事么?!
贾母见他态度这般笃定,不由得也对贾府与秦府未来心生一丝憧憬.......
“好!那就依老神仙之意!”
张道长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其实并不担心贾母回绝,因为他其实还有很多办法。
只不过他对贾家有一种近乎病态般的保全执念,故此才未出此下策。
“哦,对了,老道掐算了一下,府上有两个小丫鬟的命格旺主子。一个叫做小角儿,一个叫做小吉祥,还请老太太寻来老道带走.......”
皇宫,养心殿。
此时下面站着皇长子、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
每个人都是一副眉头紧皱的模样,皇长子与二皇子正在激烈的辩驳着。
皇子预政,乃是这大燕传统政策,对昔日建立和稳定大燕的统治起过积极作用。
乾熙帝以前,诸皇子便能领兵从政,各展所能,为国立功,对大燕的建立、统一全国,都起了重要作用。
那个时期,不予立太子,使有功德者为君,在传子制中寓有传贤之意。
这种皇子从政的传统,乾熙帝很自然地把它继承下来,而如今的承天帝却因为参与残酷的夺嫡,认识到这其中也有弊病,但他自信能驾驭掌控,故此认为利大于弊,便沿袭下来。
令诸子参加一部分政务,也是培养、训练皇子从政能力,以便日后的治理,哪怕当今陛下才当打之年不到四十,诸子年岁也普遍不大,皇长子如今也才二十有二,四皇子也才刚刚十七。
当今大燕皇室赵为国姓,此番正在争端的两位皇子,皇长子名曰赵恒烨,这二皇子名曰赵恒惕。
但一旁的皇三子和皇四子却一脸冷淡的旁观着,甚至皇三子的眼中还隐隐透出一股不屑之感。
皇三子名曰赵恒钰,皇四子名曰赵恒煊,按理说这皇二子皇三子尽皆是周祥妃膝下,由于其生母周祥妃出身低微,不能给赵恒惕带来皇子中的特殊地位。
此外,大燕旧俗后宫也不允许生母抚育自己的儿子,因此赵恒惕满月后由新晋贵妃秦氏抚养,昔日秦淑贵妃还尚未诞下皇五子,故此最为合适不过,时至今日已六七年矣。
前些日子皇三子赵恒钰随军出征,而周祥妃罹患一些疑难杂症,二皇子赵恒惕因为需成全孝道,便回到了生身母亲宫中日夜侍奉榻前养病,直至前些日子皇三子赵恒钰回京,他便也回到了景阳宫居住。
“二弟,你怎敢如此妄造杀业,视人命如草芥了!那可是上万人,难道尽皆一杀了之便足矣解决问题吗?!”
“他们仅只是一群因受灾而流亡外地、生活无从着落的庶民,当怀揣爱民之心,怀柔施以仁政从而道德教化!”
“皇兄此言差矣!他们甚至冲击过县城,只差一步便攻陷了那县衙门,这是赤裸裸的谋逆之举,可以称之为匪军,而非简单的流民了?现在各地民心不稳,切莫妇人之仁,就必需杀鸡儆猴以震慑天下宵小之徒!”
“二弟此言才是大谬!自古以来一味镇压都只是治标不治本,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唯有仁德方是治世之本!”
“荒谬!皇兄也是读过史书的,深知治天下必要王道霸道杂治之法,岂能纯粹施仁政?非常之时必行非常之举!父皇,儿臣建议立刻以雷霆手段去绞杀!”
二皇子也不在和大皇子争辩,对着承天帝行礼请道。
大皇子也急忙行礼道:
“父皇!儿臣认为现如今妄行杀伐只会愈发激起滔天的民怨!还是以仁政安抚最为妥当,旋即遣散流民以至原籍。”
此刻承天帝正倚靠在龙椅上,一手撑着头,表情淡漠。
他并未立即回应大皇子的请求,而是神情淡然的对着皇三子和皇四子问道:
“你们二人呢?可有什么策略?山东民变,半个月前已然逼近了一万人的规模。如今过去了一旬,怕是裹挟征召的流民反贼愈发增多了。”
“虽说迄今为止还尚未攻陷县城或州府,但是已经有诸多乡镇村落已然是匪过如梳。再这样放任下去只会愈发战乱频仍,民生凋敝,局势危急。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
这话的意思已然说的相当明白了,可皇三子和皇四子二人依旧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回父皇,儿臣支持大皇兄的想法!”
“回禀父皇,儿臣赞同二皇兄的决策!”
承天帝的面色依旧是古井无波,可是心里却深感无奈。
他知道大皇子和二皇子绝非如此愚笨,他们先前进言之水准实在是太小儿科了,镇压或是招安,这谁不知道?!
不只是大皇子和二皇子,难道三皇子和四皇子莫非不知此刻是需要两种手段兼而用之,双管齐下的?
他们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