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在嘴角微微一顿,安森和皮尔斯交换一个眼神,而后又继续上扬起来,潺潺笑意跟随话语一起流淌而出。安森故意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认真姿态。
“这应该是一次恭维吗?”
皮尔斯也是一脸正经,“噢,看来效果不佳,我需要继续磨练磨练,下次尽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程度。”
安森摆摆手,“不用担心。在好莱坞,即使我们知道一切都是一场表演,我们也依旧会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谎言说了一百遍,也就演变为真实。甚至自己都相信了。”
那落落大方的模样,让自嘲更加具有喜感。
皮尔斯举起双手,礼貌地轻轻拍打掌心,以这样的方式表示敬意,“但这一次,不是好莱坞的魔术。”
“‘人类之子’,我们整整安排了十场放映,但依旧供不应求。”
没有恭维,没有重磅,皮尔斯以一种平淡而自然的方式说出口,却制造出一种格外震撼,令人侧目。
一般来说,在电影节里,时间有限、场次有限,扣除媒体场和市场放映,专门针对普罗大众好的放映是非常有限的,三场到五场是正常状态;加场的情况几乎不会发生,非常非常偶尔出现,一场到两场就是极限。
原因不在于资源限制,而在于电影节这样的特别平台。
日常生活里,影院经理排片往往遵循市场导向,除了和电影公司的协议之外,他们自然愿意选择受欢迎的作品,上座率越高的作品理所当然地能够得到更多排片,最后形成一个优胜劣汰的淘汰机制。
然而,电影节不行。如果电影节也遵循市场导向的话,他们和普通电影院没有任何区别。
电影节的特别之处就在于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他们为不同类型不同风格的作品提供一个自我展示的平台,允许观众打开可能、探索未知,如同开盲盒一样,在这个平台上寻找各种惊喜,可能是好的惊喜也可能是坏的惊喜,以这样一种方式让那些特别的作品被更多人看到。
正是因为如此,电影节安排档期之后几乎不会更改,加场的情况更是少见。
多伦多则稍稍不同,这是以观众为主角的电影节,唯一奖项人民选择奖就是由普罗大众投票选择出来的,所以,非常非常偶尔,他们会加场,满足观众的需求。
但即便如此,多伦多依旧需要遵循电影节的规则,加场也不能任意妄为,否则就是挤压其他电影的生存空间,
现在,“十场”绝对是一个离谱的数字。
皮尔斯甚至没有说,这些加场的场馆规模如何,是大是小,但即使是偏远小场馆,十场依旧太夸张。
安森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外,“哇哦,看来这两年多伦多已经演变为世界级的电影市场,我不知道这里的影迷居然如此热情。”
皮尔斯轻轻颌首,“事情正在发生。现在,十场放映的门票已经全部抢购一空,但排队购票的队伍依旧热情不减。”
“我们告知观众,‘人类之子’已经售罄,但渴望在多伦多看到这部作品的观众依旧数不胜数,人人都在渴望‘人类之子’,尤其是威尼斯前线传来激动人心的消息之后,多伦多沸腾了,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希望能够第一时间看到这部作品。”
话术,精妙。
皮尔斯说人们渴望看到电影,而不是渴望看到安森。一个宾语的小小变化,却把注意力牢牢聚集在电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