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璇接过,托在掌心细看。那石子只有小指甲盖大小,通体青碧,隱隱有云纹流转,触手生凉。
她唇角弯起一丝弧度,那弧度很浅,却是真心实意的欢喜。
“好看。”
易华伟又走到独孤凤身边。独孤凤正盯著棋盘,似乎还在想刚才那步棋,头也不抬,只是伸出手。
易华伟从袖中又摸出一物,轻轻放在她掌心。
那是一枚小小的骨哨,以某种兽骨雕成,通体莹白,上面刻著几个极细的符文。
“山里的东西。说是吹起来能召鸟。你试试?”
独孤凤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將骨哨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一声清越的哨音,划破午后的静謐。
远处的林间,传来一阵扑稜稜的振翅声,几只不知名的鸟儿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片刻,又落回林中。
水榭中,五个人都笑了。
綰綰拍手笑道:
“成了!以后去后山散步,带上这哨子,满山的鸟都来朝拜,那场面,想想就有趣。”
商秀珣走到易华伟身边,仰头看他。
“我呢?”
易华伟低头看著她,从袖中取出最后一样东西——一方迭得整整齐齐的素白手帕,展开,里面包著几片形状奇特的叶子。
“这叫忘忧草』,山里人说的。晒乾了泡水喝,安神助眠。你晚上总睡不好,试试这个。”
商秀珣接过那几片叶子,托在掌心细看。那叶子细长如兰草,背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商秀珣抬起头看著易华伟,嘴角弯起。
“六十年了,还记得这个。”
易华伟伸手,轻轻拂了拂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记得。”
分完那些零零碎碎的山中拾物,易华伟便在铺著凉蓆的矮榻上坐了下来。綰綰顺势往他身边一歪,脑袋靠在他肩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著,摇得人眼皮发沉。
单婉晶將那篓茶芽交给候在廊下的侍女,吩咐明日晾晒的事宜,又转身回来,在美人靠上重新坐下。
石青璇將那颗青色石子收进袖中,目光落回棋盘,拈起白子,在指间轻轻转动,却並未落子。独孤凤把玩著那枚骨哨,吹了两声,远处林间又有鸟雀扑稜稜飞起,惹得她唇角弯起。
商秀珣將那几片忘忧草叶子小心包好,放入针线笸箩里,又拿起那方绣了一半的手帕,低头继续绣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