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简义说。

“尸体还在垃圾箱里吗？”

“还在。”

辅警掀开垃圾箱的盖子，把那只印有图案的垃圾袋提了出来，然后又把女人的头拎出来，看了眼脖子后面的编码，塞到了垃圾袋里。收拾完了尸体，他把垃圾袋的袋口系上，用绳子固定在了电动车的后座上。

他笑道：“小伙子看上去还挺镇定的啊。”

“我在梦里见多了。”简义回道。

辅警笑了两声，跨上电动车就要离去。

“等一下。”简义喊道。

“还有事吗？”辅警停下来，转过头不耐烦地问道。

“我是报案人，你不问几个问题再走吗？”

“有什么好问的，这种案子我接得多了，一看尸体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简义走到电动车旁，说道：“我怀疑你冒充公职人员，请出示你的辅警工作证给我看看。”

“少啰嗦。”辅警一转车把，让电动车窜了出去，“我还赶着去收别的尸体呢，没时间留在这陪你玩。”

电动车的速度很快，辅警说完话的工夫，车就跑没影了。

楼下，简义留在原地发呆。

现在的杀人案变得这么稀疏平常了吗？这世道也太糟糕了吧。以后不能出门的理由又要添上一条了。

第二天，简义接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

男人：“这里是连南市公安局，你昨天报警说自己发现了一具尸体，对不对？”

简义：“对，我觉得那很可能是一起杀人分尸案，但你们好像对它不太重视。”

男人：“因为你发现的不是尸体，所以不存在杀人案，这是最近常有的恶作剧，我们经常接到类似的报案。”

简义：“为什么那不是尸体，我明明看见了一堆血淋淋的肉块和头颅，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吗？如果不是尸体，我想问问那到底是什么。作为公民，我应该有知情权吧？”

男人：“这个案子是内部机密，我们不能告知你案件的细节。还有，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否则就以泄露国家机密的罪行依法处置。”

沉默了一会。

简义：“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追问，也不会告诉别人。”

男人：“你懂事就好。”

电话挂断了，简义心中愤愤难平。

有个变态杀人犯跟他住同一幢楼，他感觉自己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他不追问，也不告诉别人，但他会将此事查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