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半艺把此人表象看明白之后,知道多说无益,唯有擒下此人才能知其身份,便不理会他,再次攻了去。
两人一阵拳脚相交,陈半艺竟摸不到其身丝毫,感觉那人宛如一条滑溜泥鳅,眼露一精光,想来只能用那功法了,又朝那人胸口一掌拍下,临近瞬间变掌为爪。
王家少年那使出那套身法亦猝不及防,胸口一阵剧痛,望着那自己胸口碎裂的衣衫下那五道鲜红血痕,终于收起了戏谑姿态略微吃惊道:“失传二十余载的擒龙手?那人果然有问题……”
王家少年想起今夜吃喝时无意间多看了老顾几眼,越看越惊,竟发现此人戴着那化神面皮,面皮之下真容,自己又似乎在哪里看过。恐自己无力应对,遂传信叫人来一探虚实,现在看这少年使出擒龙手,便确定那人果然有问题。
陈半艺不解问道:“什么是擒龙手?”
王家少年闭口不言,陈半艺又向余磊正看去,见那人也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二十余年前,这余磊正亦不过是一贫寒山村少年,哪里有资格接触这等秘事。
那出生军伍的宋祁望或是可能知道,只是此时此刻那人已昏迷不醒。
陈半艺此时心中疑惑大盛,此人竟知道如此之多,到底是何人,又欲为何,自己全然不知。但此中干系定是极大,今夜说什么此人也别想走了。
也不多问,使出擒龙手就向王家少年抓去。
王家少年苦不堪言,这套平日仰仗的游鱼身法,天下之大唯有那擒龙手能克制,竟不想此人刚好会。这店小二虽一身怪力,但凭自己那借力打力的精绝阴柔内劲,本可以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的。但此人功法奇特,内力浑厚有勃勃生机连绵不绝,且有股熟悉的味道,自己那阴柔内力竟讨不到便宜。而那内力更是暗含一股泰山压顶的巍峨气势,此消彼长下,片刻之后身上衣衫褴褛,满身血渍,欲脱身,却不得。
陈半艺见此人渐渐势弱,一爪向其喉咙袭去就欲擒住此人。
料想的一幕并未出现,而王家少年突然出现在数丈之外,陈半艺手上只抓住一个稻草人。
陈半艺一爪捏碎这草人,暗暗吃惊,这人莫名其妙的东西怎的如此之多,这又是什么术法?
那躲过一击的王家少年此时大汗淋漓,脸色惨白,显然此术必是消耗极大。心生退意,便没入幽林之中。
陈半艺追随而去,刚进幽林就是几枚悄无声息的飞镖迎面而来,陈半艺堪堪躲过,后背忽觉一阵冷意,立即弯腰,一枚飞针擦着后背衣服飞过。
陈半艺立即跳上一棵大树藏匿其后,伸手摸向后背,有一恐怖血槽。陈半艺看着手上血渍,仔细打量四周,不知那人在何处。
忽听右下方位有一枯枝断裂声响,陈半艺拿出一枚石子便打去,一只野兔横飞而死。
此时自己正前方传出一声“我在这……”又拿出一颗石子打去,却发现空无一物。同时自己左侧又是一枚飞镖而来,偏头躲过,那飞镖没入身后这大树中,未发出一丝声响。
从四面八方传来“飞镖没了,不好玩,不好玩,后会有期,不对,是无期……”
陈半艺跳向下一棵树,等了半刻不见那人偷袭,遂跳到地面,刚刚落地,一颗石子就朝自己打来,旁边一藤蔓居然如深山老蛇游了过来,朝自己双脚咬来。
连翻几个跟斗躲过,又跳到树上,陈半艺一阵火大,从后腰摸出一物,是一崭新的小巧竹笛。放在嘴边,一曲“黄泉相伴”吹了起来。浑厚内劲涌入笛身,幽林密处笛声大震,惊起几只夜莺,刚扑腾的飞出树梢就无端端落地,挣扎几下便死了,尸身完整只是口眼皆有血迹流出。
余磊正见那二人没入幽林深处,渐渐止住血流,缓缓调起内息,忽听远处笛声悠扬,差点内息不稳又是一口血喷出,只是那笛声好似刻意回避此处才堪堪止住。
密林一处传来惊恐声音:“如此生猛?”
王家少年头痛欲裂,七窍流血,内劲翻涌不休,惊恐说出那句话,瞬间就消失不见。
数里外,一光秃泥土如地龙出没,翻涌不休,一神秘少年破土而出,立即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大口呼吸,满口红牙狂妄的欲将那点点萤火吞没。
神秘少年拿手抹掉眼角淡红血迹,哽咽的说了句:“不好玩儿……”
任凭这神秘少年奇门异术,心机深沉,但终归不过十五六岁。此刻……此刻竟被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