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放上来。”焦星站在他旁边,把消毒的东西逐一拎出。
林洐瞥了眼莫名冷漠的她,把右手臂放到桌上。
焦星在他挺括厚实的胸肌上扫了眼,又看回粗壮的上臂,顿时觉得手臂上的那三条幼细的血痕过分薄弱了,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
确保伤口里没有玻璃渣后,她便拿沾上消毒液的棉花轻轻擦拭,动作不重不轻,睫毛轻轻地垂下,长密如羽扇,而墨色眼眸如玻璃珠子般晶亮纯粹。
林洐看着入了迷,朝那向往的地方伸出屈起的食指。
那举动迅速敏捷,直到他指骨扫上卷翘的睫毛时,焦星才往后仰了仰脑袋,躲开之际,眼睛又敏感地眨了眨,睫毛在粗粝的手指上多扫几下。
林洐满足地牵起一边唇角,对那如雏鸟扑翼般轻盈的触感格外有好感。
目光触及他的浅笑,焦星没问他动作的意图,反而调侃他的伤:“你说你,我站在最前面都没受伤,就你被刮出血了呢,也不晓得躲”
林洐从鼻腔里溢出含笑的气。他要是躲开了,现在还轮到她安让无恙地站在这,给他消毒?
林洐嗤笑道:“我划伤,总好过你受伤吧。我大老男人的,皮糙肉厚,多几道疤无所谓。瞧你这胳膊细皮嫩肉,要是多了几道大队长红杠了”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焦星没去看他,依旧专心消毒,却心知他将目光钉在自己身上,坦荡直白而炽热,难以忽略。
而他一声低沉的“我心疼”,就如一颗击中她心底湖的鹅卵石,荡起一圈圈裹着不明情愫的涟漪,威力柔软却又能牵动全身神经。
焦星呆了一下,感觉好像有什么变了味。她咬了咬后槽牙,侧身扔掉脏掉的棉花,自然而然地躲开了他的逼视。
可林洐依旧盯着她面无表情的脸,目光如渴求关注的小孩般纯粹,尤其那鞋尖故意轻碰她的,更似一记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可是因为你才受伤的,你不关心我,不问我疼不疼?”
焦星抿嘴笑了笑。
其实他伤口很浅,她着急拉他处理,不过是怕他活得太糙了,回去不处理,搞得感染发炎就不好了。而且像他说的,皮粗肉厚的,哪来的疼。
但今晚焦星难得好脾气,满足他的要求,关心问道:“那疼不疼啊林师傅?”
嗓音腻耳好听,林洐心尖一苏,嘴角一扯,立刻得寸进尺:“疼,可疼了。你要是吹吹气,估计就没那么疼。”
吹,他就在吹牛皮吧!
焦星无奈地叹了口气,依旧照做,微微弯腰凑近,嘟起嘴唇,冲伤口轻轻吹气。
气息清凉轻柔,淡淡酒气从她嘴里飘出,似在慢慢升腾,将他团团包围,让他心醉得无处可逃。
丰盈的唇嘟成小圆,湿润莹亮,唇角遗留一点烧烤汁,而主人却浑然不知。林洐缓慢地眨了下眼,噙笑地伸手擦掉。
触觉先于视觉提醒了她。焦星眯了眯眼,拿稳时机,低头张嘴,假装要去咬他手指,调皮如猫。
两人静了片刻,最后相视而笑。
“处理得挺熟练的。”林洐按了按手臂上的敷料,认可道。
焦星微微一笑。
想起自己刚开清吧的那几年,晚上偶有碰到客人醉酒打架闹事,员工劝架受伤了,包扎的事便做多了,她也就熟了。但这些事不好跟他说,便以玩笑回应他。
“是啊,谁让我以前是小太妹啊,所以,刚才我忘记躲开时,就是想起以前的事。”
林洐笑了笑,辨不出此话的真假。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们还真是一类人啊,我也打架。”他来到机车边,帮她戴上头盔,过几秒后,他又改口了,“哦不对,除了一点,我们不一样。”
“哪点?”焦星上车后问道,双手自然而然地抱住了他的腰。
几丝得意从林洐眉眼弯弯里流露出来:“我唱歌从不跑调。”
焦星:“”
林洐:“哎哟!”
腰间被她猝不及防地捏了一下,他赶紧按住她的手制止,“不许对伤者耍流氓!”
说完,他却留恋地捏了捏她软绵绵的手。
焦星把脸贴到他暖烘烘的背部,噙笑嘀咕:“到底是谁耍流氓了”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2分留评小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