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引旺就在打麦场干活儿,看到此情此景,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蔫吧吧地离开,林家的打麦场都连着呢,整个家族的人,就那么无声地看着,没有人帮着说一句公道话。
垛麦子的时候,林引旺那么无私的帮忙,也换不来林全旺丝毫的情感。
不能晒麦子,林引旺就去耕地,反正这时候人都在打麦场,牲口闲着,而且地里不干不湿,特别合适。
林老三很不情愿地借出了他的骡子——每年,林引旺都免费给他调理牲口,这会儿要用一下,他的脸阴沉沉的,十分的不情愿。
这也是个喂不熟的。
林引旺也不看他脸色,理直气壮地赶着骡子走了,他谁都欠,就是不欠林家大房这兄弟俩。
时间紧迫,林引旺也不敢深耕,只轻轻划破地皮,所以,速度就很快。
小麦和小槐也拿着个小耙子跟着爹爹,把耕不到的秋苗边上地皮刮开。
耕地松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若是雨水太多,耕地能将地下水分过多的土壤翻上来晾晒,让土壤能够通气,防止秧苗根部腐烂。
土壤里若是水分减少,耕地就能保水,这是因为土壤中会形成水分流通的细微管道,耕地松土,管道就会被破坏,水分就不容易流失了。
当然,小麦和小槐弄破地皮,也能保水,就是不如深耕的效果好。
林五爷家的麦子晒完了,五奶奶悄悄给林引旺说,可以将打麦场借给他用。
“你就把麦子晒我场里,不要声张。”五奶奶人心善,但性子软,也怕焦氏。
半夜里,林引旺就把自家麦垛子扒开来。
上面的扒开过,情况还好,下面压的麦个子,都开始发热,足有二十度,还好,闻起来还没有霉味,若是再闷一两天,可就危险了。
林引旺把麦子捆儿挑到五叔家的打麦场晾晒,一直忙到太阳高升,吃过饭,拿着锄头还要去锄地。
“他爹,歇歇吧,你可不能累着了。”汪氏心疼男人。
“就是,爹,下午再去,歇会儿,你都干了好几个时辰了。”
“那我稍稍歇会儿。”林引旺说着,往撒子房的木板床上一倒,下一个呼吸,就带了沉沉的呼噜声,他实在太困了。
晒过了麦子,村里人又将麦子垛起来。都跑去耕地、锄地了,因为抢种的秋苗,都冒头了,地要是被晒干,那些苗儿可就保不住了。
可地就是有些偏干了,已经有秋苗晒死。
林全旺扒开地皮,看到他种的种子,多半的芽儿都干死了,气得骂了几句,只好耕了重新种,损失几百斤种子不说,还因为商情不好,后面种的秋苗也长不好。
林引旺终于将自家麦子晒得干透了,这才把麦子垛起来,每天扛着大锄头,把没耕到的地方锄一锄,这个活儿特别累,晚上,小麦都能听见他因为腰疼,呼噜声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小麦从空间商城买了一瓶红花油,自己采了点枸杞叶子,捣烂,倒了些红花油,让小槐趁林引旺睡着时,给他擦在腰上。
枸杞叶子就是个遮眼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