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月闭上眼睛,轻轻道:
“我不过是个女人,又没有能力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所以只好干一些泼妇才能干的事情。”
说着,猛的拉开车门,奔了出去。
车是停在江堤的位置,两三步阶梯根本花不了多少力气,林七月轻易的爬到了石栏上。
南江的水位不低,足够淹没三个林七月这样身高的人,风中夹杂着水的凉意和腥味,像极了血液肆意弥漫的味道。
江北已经打开了车门,站在石阶前,脸阴沉得可怕,他向林七月伸出手:
“下来!!”
绝对命令的语调,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林七月摇了摇头,苦涩的看着他。
此时江北穿一件黑色薄呢风衣,风撩起衣服下摆,露出欣长的腿。
这是长着魅惑人心面孔的恶魔。
愤怒和楚痛狠狠撕扯着林七月早已破败不堪的心脏,想到周未然躺在重症时苍白的模样,她突然觉得自己对面前的男人充满了恨意。
凭什么他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周未然却生死未卜的躺在冰冷的重症监护室。
明明做了那样残忍的事情,可他为什么看起来显得格外孤独?
他怎么能一边伤害她最重要的人,一边还让她为他心痛。
林七月看着江北,声音颤得像是在哭泣:
“哥,你知道吗,我和周未然是一起长大的,很多事情都没法逆转,就算是没有爱情,他也早已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你能不伤害他吗?”
江北阴沉的盯着她,厉声道:
“下来!”
林七月摇头:
“你先回答我。”
江北怒极反笑:
“所以你为了他威胁我。”
“是!”
“如果我不同意呢?”
林七月心猛的一抽,痛得几乎不能呼吸,颤声道:
“那么,再见!”
没有任何迟疑,林七月闭上了眼睛,直直向后坠去,风呼呼的灌进耳朵,伴随着江北惊惧的吼声:
“小七!”
失重感只有一刻,风中夹杂着冬天刺骨的寒意,林七月顷刻间便被夺去了呼吸。
冰冷的水很快便漫过头顶,身子也随着江水起起伏伏,绵延不绝的压迫感和窒息笼罩着林七月全身,每一瞬间都像千万年那样久。
林七月没有挣扎,也没有自救,尽管她水性非常好。
这一次,可能真的会死万能的江大总裁有个致命弱点不会游泳。
在痛苦的濒死状态中,记忆深处最重要的片断变得清晰无比。
华美的套间里,江北穿着白色细斜纹的修身衬衣站在楼梯的尽头,腰身劲瘦,气势慑人,带着鄙夷天下的王者之气凝视她。
她甚至不敢抬头,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江北双手插兜,慢慢的从楼梯上走下来,捧起她被药物刺激的绯红的脸,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说,我本想等你再长大一点,可事实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握,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就算是下地狱,你也要和我一起走。
就算是下地狱,你也要和我一起走。
江北,谁应了谁的劫,谁又成了谁的执念。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寻常。
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