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够能睡的,再不醒来,医院都要被他冻成冰块了。”
暖烘烘的热水让林七月的眩晕感舒缓了不少,她勉强支起身子,苍白着一张小脸,道:
“我睡了多久?原来还活着,我还以为……”
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失神的望着窗外。
许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
“那个疯子,他用手把你刨出来的,那样大的土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就冲这个,你也不应该再东想西想了。”
林七月转过头看着他,眉头微蹙,好像根本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许诺顿了顿,继续道:
“你遇到山体滑坡,被埋在土方下面了,当时警车和救护车都没有到场,那个疯子在高速公路上逆行了几十公里,然后徒手将你从土堆里挖了出来。“
林七月心下大震,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许诺打断了:
“那个山体,以前是专门用来倒废弃物的,泥里全是碎玻璃和铁渣子……“
话刚说到一半,抬头便发现林七月正傻愣愣的望着他。
她那样的一个人,平时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突然用这样认真的表情看着他,眸子里的情感涌动藏也藏不住,真正的招人得了不得。
许诺怔住了,心下爆了句粗口,刚想说话,就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
“你们在干什么?“
林七月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江北正冷冷的的瞪着许诺。
他一改平日精悍的霸道总裁形象,灰色的家居套装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头发带着刚洗过后的蓬松,眼底有明显的红色,看上去竟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有了一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气息。
只是那眼神还是过于凌厉。
林七月的目光落在那两只包得像棕子般的手上,心下念头百转千回,话却堵在喉咙里,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江北打进门起,看到已经醒过来的人,便有些移不开目光了,只碍于许诺在场,才勉强忍住没过去把人狠啃一通。
他瞥了眼正暗自摇头的许诺,冷着声音道:
“麻利儿的滚出去,你那姓楚的小情人正在外边儿等你。“
许诺愣了下,张口道:
“楚言?“
江北淡淡的“嗯“了声,径直走过坐在床边,冲正出门的许诺低声道:
“我看那楚言有些问题,你自己小心点,别把腥的臭的都往身边带。“
许诺身子顿了下,却是没有回头。
林七月歪头靠在江北身上,小声道:
“哥,我是腥的还是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