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中指戒,意味着订婚。
陈沫沫知道,她和高铭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来及买戒指就遭意外身亡了。
“这枚戒指是你和新任女友的吗?”陈沫沫问的时候,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花束。
高铭刚准备开口的时候,花店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一道高挑的身影走进来。
“高铭哥,还没下班吗?”女人嗲声嗲气地走过来一把搂住了高铭的胳膊。
陈沫沫看着来人,抖了抖唇道:“陈依涵。”
没错,来的人正是她哪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害死她的人陈依涵。
高铭并没注意她口气不对,而是面带微笑道:“是的,我给你重新介绍下,这是我的新女友,依涵。”
“哈喽,我记得你,之前来参加过我姐姐的葬礼。”陈依涵故作大方地从包包里取出一个喜帖道:“下个月初正好是我和高铭哥的订婚典礼,你也来参加嘛。”
陈沫沫接过喜帖,下个月初的订婚宴正好想是她去世一个月。
“恭喜。”陈沫沫把喜帖放入自己包里,然后拿着粉玫瑰离开了花店。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曾经最爱的两个人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走在了一起。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日子还要照旧么?”也是,高铭并没有什么义务为她守身如玉,但是为什么他偏偏要选择害死她的人?
陈沫沫这样想着,站在马路边回头,透过那扇落地窗,她可以清晰的看到花店里的高铭和陈依涵已经开始相拥热吻起来。
曾经的男友在她死后牵起了妹妹的手,甚至在她去世一个月后举办订婚典礼。
问陈沫沫恨吗,怨吗?
其实陈沫沫不恨也不怨,她能够理解高铭的选择,她只是失望和难过。
难过那个爱她的男人选择了害死她的人,失望那些海誓山盟抵不过日月时光。
陈沫沫带着复杂心情回到家,她把玫瑰随手插在了客厅里,有些虚脱地坐在沙发上。
她把脚放在沙发上,将自己缩成一个球,目光暗淡地看着那两只玫瑰,胸腔里闷出几分酸。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这段时间地经历就像走马灯一样环顾在脑海,最后停在了高铭和陈依涵热吻的画面。
陈沫沫鼻子一酸,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她也知道自从重生后,她已经放下了高铭,但是真的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还是会难过。
就在陈沫沫难过的时候,灯猛地一亮。
刺眼的光映照下来,她下意识地抬头朝光源看去,走进来的时候胡凯峰。
胡凯峰愣了一下,然后才朝她走过来道:“你哭了?”
“我没有。”陈沫沫死鸭子嘴硬地抽噎回答。
凯峰有些手无足措地看着眼前的小厨娘,她两只眼里噙着泪,鼻头红红的,如包子一样的脸上挂满了委屈,让人看着心疼。
胡凯峰沉默片刻,便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用这种方式哄着她。
陈沫沫重新把脸埋在臂弯里,随着胡凯峰的拍打,她从最初的小声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似是要把这么久以来的憋屈发泄出来。
最终,陈沫沫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她只是哭着哭着累了。
她只记得在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趴在对方怀里,她听到了重重的一声叹息。
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在迷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