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由基!老子特么跟你没完!”风零语怒不可遏地瞪着他,“伊恩你个卑鄙小人,我警告你,你就算念了老子也不会帮你们的。想都别想!”
叶星星插嘴道:“那我这个原本的收信人有权利听一下吧。”
“叶星星……”风零语绝望了。
叶星星望了他一眼:“我看你挺享受这种,‘任你鼓唇摇舌,我自八方不动’的感觉的嘛。难为一个又懒又废的人求你求成这样,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面对心仪女孩子的质问,风零语一时无言以对。
叶星星道:“我问你,你有没有认真听伊恩在说什么?”
“我当然听了。”
“你听个**!”叶星星爆了句粗口,“你要是听了的话,不会动脑子想一下他说的有没有道理吗?你特么还把自己当人看吗?”
“我……”
听到“把自己当人”这段,养由基“噗嗤”一笑,显然是想到风零语那副“把自己当神”的骄傲姿态。
他的笑声迎来风零语一阵怒目而视。
风零语鼓起勇气,直视精灵美人的脸,反驳道:“老子就是看不惯这逼拿什么‘面子’,什么‘情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绑架!他这是低素质的手段!”
“你特么素质高,高上天,去和太阳肩并肩!”叶星星不屑道,“跟个小孩子似的,别人要往东里说,你偏要往西做,你能自己带点脑子吗?”
养由基赶紧补了一刀:“中二病晚期,没得治。”
风零语不说话了。
叶星星望着他那副颇为不服的态度,问道:“你还没明白吗?”
“明白什么?”风零语生硬地回道。
“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看别人打嘴炮,就故意装出高冷的样子,让别人说服不了自己。很得意是吗?几岁人了,难道还不懂听别人说话,自己判断对错?”
风零语匪夷所思地瞪大了眼睛:“难道伊恩说得都对吗?”
在他看来,那个团队混子只不过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搬弄了唇舌,就想说服他风零语。
这正确吗?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已经陷入了幼稚的思维方式之中。
一味地扮“高冷”觉得很酷,扮成一个“难以被说服的目标”,面对“道德绑架”,他拿出这个高端大气的词汇去指责别人,以此来证明对方的错。
在叶星星等人的眼中,风零语俨然只是个孩童,只会执着于表面上的“对”与“错”,丝毫不懂得思考“对错”之外的事情。
叶星星反喷一句:“现在是你激情辩论后沾沾自喜的时候?你特么都死了也学不会成熟。”
风零语茫然了。
伊恩拿偷看情书这种卑鄙的小手段威胁他,利用叶星星当要求的时候还被叶星星扇了一巴掌,摇唇鼓舌,道德绑架。
他能做出这些事情,证明他素质有限。
但抛开这些之后,现在他们费尽心机建起来的会场正在被一个怪物大肆破坏。
这里面凝聚着他们的心机和热血,耗费了他们数不清的日日夜夜。
这个“他们”,有伊恩,有养由基,有叶星星,也有他风零语。
抛开那个怪物本就是风零语创造出来的责任不谈,是大家看在风零语已经死了的份上给的最大宽容。
而伊恩的本意,只是想把他召唤来,乞求作为朋友的他最后帮一次忙,收拾起他生前的烂摊子。
风零语到底有什么理由不能在片刻,放下那个骄傲的梦想,给他们搭一把手?
养由基在这时补了一刀:“谈素质。风零语,你别忘了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山沟沟里爬出来的一条贱命,拿平民那一套来鄙视自己的兄弟?”
一句话沉然落地,风雨中的垃圾堆、从污水里捞出来的干硬馒头,一幅幅画面好像昏黄的老照片在眼前一晃而过。
他终于想起自己是一名佣兵,和眼前这三个战友一样,都是从奴隶窟里挣扎出来的低贱性命。
二十年来受过的帮助,所有佣兵的奋斗,一生所追求的目标……一次次回想萦绕在他的眼前。
他们之间不应该谈及“素质”,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风零语彻底崩溃了。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一番沉默。
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将目光投向伊恩。
伊恩长长叹了一口气,过去拍醒了红玉。这个小姑娘的睫毛一动一动,显然是在装睡,被拍醒后还一副尴尬的演技:“啊?我是谁,我在哪儿,伊恩师父早上好啊……”
“在说之前,我首先介绍三点。”
随着伊恩摊开双手侃侃而谈,这页在一句话间揭过去了。
养由基、叶星星、风零语仿佛都回到了一齐开荒的岁月,他们纷纷对视一眼,表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光。
艰难困苦,却令人充满了干劲。
穿越在冰与火,饥寒交加的环境里,经历在血与泪,歇斯底里的战斗中。
伊恩此时干的事情,其实有另外一个优秀的指挥在做,而他总是一副走神的样子心不在焉,又无所谓,好像任何事情都无关轻重。
伊恩这小子太容易被看破,当时根本没有什么实力可言。在开荒的那段时间里,安排他处理一些关键点,也有拼尽全力却做不到的时候。
那个时候大家都已经看透了他的极限。
但是现在又不同了,当他被推上了正儿八经的指挥位时,在朋友们的眼中,这个团队混子似乎有了新的上限。
就连自诩对伊恩师父了如指掌的小徒弟,此刻也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