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这家牛肉面好吃吗？”

“对。”程蔚蔚反应过来，立马改口：“好吃。”

......

“面来喽！”

陈为手长，一下子拿了两双筷子，递给了她一双。

“谢谢。”

“吃面吧。”

程蔚蔚尽可能去控制自己呼面的声音，但是一口面如果不一次性吃掉就让筋道的面条失去了灵魂。陈为尽可能忍住不笑。

这让他们回想起第一次一起吃面条的场景，在学校后门口的小摊上，一人一碗小面，也是这样坐着静静地吃着，只听见她呼面的声音。

“老板，买单。”

“我自己来吧。”

“同学一场，一碗牛肉面还是请得起。”说完微信支付已到账。

“谢谢。”

两人一起走出面馆，还有人不断涌入吃面。

走到小区门口，程蔚蔚说：“我到了，再见。”

转身离去，却一直有个影子跟着，一脸疑惑盯着他，陈为低头一笑：“别误会，我也住在清风小苑。”

她点点头。

“我住这一栋，再见。”

“再见。”

程蔚蔚开了门，进去，开灯，关门。

她打开衣柜，把最底部的一个箱子抱了出来，犹豫了一会儿，打开了箱子，里面装着的，是一封又一封信。第一百零一封，是五年前的冬至，从北京大学寄来的，她从来没打开过这一封信。

她心里想着，改天抱出去，都烧了吧。

此刻，陈为在楼下看着她家里的灯从一楼亮到了二楼，站了很久很久。直到灯光都熄灭，然后离去。

人们在告别的时候，会想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