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正再度体验坐公交车的久违感,长腿一伸就阻住坐在里头的温以宁的去路:
“人家是锦衣玉食的少爷还缺人照顾?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说完,他掏出手机给司机发了个消息,让他带周言琛回家。
也对。
温以宁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有这工夫,还不如想想以后该怎么在这个世界过活,更何况如今她还有了一个“拖油瓶”呢……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只能通过原主的手机整合一些现有信息:
比如原主是个勤工俭学、品学兼优到能赚取奖助学金的贫困女大,但她自己是个“九漏鱼”,“奖学金”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了;
短期内的金钱来源,估计只能是周言琛了……
就这么想着想着,他们很快就到了站。
原主性情有点孤僻,没有选择住校,反而是整租了个学校附近的出租屋:
房子不大,四五十平,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温以宁开门,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小小的客厅中间的火盆,她这段时间光顾着赚钱还忘了收——
原主一氧化碳中毒嗝屁,就是因为在屋里烧这个取暖。
温以宁撇撇嘴:
又不是没有空调,为了省点取暖费至于嘛……
她把客厅简单地一收拾,展开那张房东的沙发床:
“我这小点儿,你就先在沙发床上委屈一下吧!”
周衡双臂环胸靠在墙上,对温以宁的出租屋打量了一番:比他当年住的好多了……
“没问题。”他应道。
瞧见他如此乖觉,温以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想吃啥自己去厨房做,我先睡觉去了。怎么这么困呢……”
温以宁不知道的是,她这一睡竟直接从星期五晚上睡到了星期天!
周衡都进她的屋确认了好几次,免得不小心再噶了。
温以宁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下意识飘去厨房刨食儿;
正饿得眼冒绿光翻冰箱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客厅里似乎有个人……
“啪嗒——”
温以宁手里的面包直接掉到了地上:
所以梦里,她花上全部积蓄大玩“救风尘”的戏码都是真的咯?
她自己就是“风尘”,救什么风尘啊!
怎么缺氧和醉酒一样,都这么耽误事儿啊……
温以宁一整个欲哭无泪。
*
这边厢,周衡正蜷在小小的沙发床上查看自己比特币的时候,一张堆花般的粉嫩小脸就这么涎了过来——
“呵呵……”温以宁清了清喉咙:
“周衡,这个吧,其实我仔细想了想,以你这个姿容日进斗金不为过,我怎么能耽误你前程呢?”
周衡把手机息屏,似笑非笑:
怎么,回过神儿来了?想反悔了?晚了!
“这样啊……”
周衡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回温以宁:
“可我已经跟酒吧经理辞职了,也把手机里的大哥大姐都删了,甚至都跟家里决裂、让他们别吸我血了……姐姐,你就是我的前程啊!”
周衡说起谎话来,可真是连草稿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