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帛一匹一匹叠起来,像一座座小山。角落里还有几口大箱子,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锭子晃得人眼瞎。
“我的天吶,这么多?”
温秀小声说,眼中满是震撼。
刘三站在他旁边,眼睛都直了:“这……这是多少钱啊?”
“別管多少钱,”李横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钱箱上,“该咱们的,一分都不能少。”
分钱的过程比打仗还热闹。
张彦让人搬来帐本,一五一十地算!
每人每年军餉加福利一百二十贯,罗绍威拖欠了两个月,再加上守城的赏钱,每人该得一百八十贯。
但李横不干了。
“一百八十贯?”他把刀往桌上一拍,“老子差点把命搭进去,就给这么点?”
“就是!我们杀了一夜,守了两天,一百八十贯打发叫花子呢?”
“三倍!至少三倍!”
牙兵们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刀一个比一个亮。
张彦的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咬咬牙:“三倍就三倍,反正我也有份。”
温秀看著满满一地,十个袋子的铜钱,手都在抖,因为抢银行都没有这么爽!
三百六十贯,外加五匹绢。
三百六十贯是什么概念?在这个时代,一斗米只要二十文钱,一贯钱能买五十斗米。
三百六十贯,够一家五口过上小康日子十年。更別说还有五匹绢,拿去卖了又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他把钱和绢仔细清点了一遍,重新放进布袋里,然后放上马车,这才拍了拍手。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比收到年终奖还爽。
不对,以前老板根本没发年终奖。
那个大厂老板画了三年的大饼,最后给他的是一纸辞退通知书。
而这一世,他自己拿刀討回来的,每一文钱都带著血,但每一文钱都是乾净的。
还多得要死!
“温秀!”李横走过来,手里也抱著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脸上笑开了花,“怎么样,够不够娶媳妇的?”
“娶什么媳妇,”温秀抱著钱袋子不撒手,“我要吃香的喝辣的。”
李横哈哈大笑:“出息!”
当天晚上,牙兵营里摆开了酒席。
酒是酸的,肉是糙的,但所有人都喝得烂醉。
有人唱著跑了调的歌,有人抱著钱袋子睡著了,有人拍著桌子骂罗绍威,有人哭著说死了的兄弟没能赶上这一天。
温秀喝了两碗酒,觉得天旋地转,靠在墙角就睡著了。
梦回坐在那个熟悉的格子间里,面前是一台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未完成的ppt。
hr推门进来,笑眯眯地说:“温秀,来一下会议室。”
他在梦里笑出了声。
“去你妈的。”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温秀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还抱著那个钱袋子,手指攥得死紧,像是怕它跑了似的。
他把钱袋子藏好,出门洗漱。刚走到井边,就看到刘三蹲在那里,两眼发直。
“怎么了?”温秀问。
“我昨晚数了七遍,”刘三的声音飘忽,“我得六百贯,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那你应该高兴啊。”
“我高兴,”刘三抬头看他,“但我不知道该把钱藏哪儿。藏床底下怕被人偷,埋土里怕被狗刨,放身上怕打仗弄丟了。”
温秀想了想,说:“你可以找李横,让他帮你存著,我的也放在他那里!”
刘三眼睛一亮:“对哦,都头家里有地窖!”
他屁顛屁顛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