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海如今能有一份优渥的差事光耀门楣,全是父亲当初干苦力供出来的。
“但你要是输了,拿什么赔我?”
林默嘆息一声:“若是我输了,给你当一年的僕从,当牛做马。堂哥,莫不是不敢接?”
这话將了林宇一军。
当著烈风武馆这么多同门的面,当著四方武馆这么多人的面,要是连这种赌局都不敢接,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劲牛城混?
况且,他根本不觉得林默能贏。
这种比试,林默十成十的输。
“赌了。”林宇把话撂下,退到场边。
至於林默的底气,来自於日復一日的观察,一整个月,他都將大多精力放在目前武馆中的三位锻骨武者身上,学习他们的技法,记录他们的弱点。
赤阳果多日积攒,已经让他这肉体凡胎隱隱有了一境武者的战力,只是始终未曾施展全力。
如果近日藉此突破,他完全有信心取胜。
章教头从头到尾没有阻止。
“开始。”
田丰兆没有急著出手,而是站在原地,打量了林默几秒。
他不是那种喜欢欺负新人的性格,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收著点力气,免得一拳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但林默刚才那句全力出手让他犹豫了。
“你確定?”田丰兆问。
林默没有回答,摆出了章教头教的站桩姿势。
田丰兆嘆了口气,右脚踏前一步,一拳打出。
这一拳他只用了三成力。
在他看来,三成力已经足够对付一个练了一个月的新人了。
拳风扑面而来,林默的头髮被吹得向后飘起。
他没有躲,而是抬起双臂,交叉格挡。
砰!
林默的身体向后滑了半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黑色痕跡,但底盘纹丝未动。
竟是接住了真正武者的一拳,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田丰兆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他这一拳虽然只出三成气力,却是锻骨境中期的三成力,打碎一块青砖绰绰有余。
这般力道,且不说林默是个新人,便是阿牛这种来了半年多的老弟子,硬挨一下也得倒地。
可林默只是滑了半步。
“有点意思。”
田丰兆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肩膀,神情认真起来。
“怪不得敢说那种奇怪的话。”
场边,林宇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运气而已。”
林大海皱起眉头,盯了一眼林宇押注的钱袋,但很快將猜测否定。
林默先前测试根骨时,分明被判定为废物,如今也未曾真正迈入武道,不可能贏。
章教头的目光一直落在林默的双腿上。
站桩的根基在腿,腿不稳则全身皆散。
而林默刚才那一下格挡之后,双腿纹丝不动,膝盖的角度没有一丝变化,整个人的重心稳得像钉在了地上。
他却不知,这是一个月的站桩和赤阳果淬体叠加出来的结果。
“再来。”
林默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目光依然平静。
田丰兆此后不再留手,浑身气力外泄,隱约出现一圈只有武者才具备的真气雏形。
“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