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快步走到场中央站定。
面前,身材高大的田丰兆步步行来,双方年齿足足相差七岁,压迫感十足。
说起来,田丰兆的面相算不上凶狠,甚至有些木訥,但正是这般瞧著普通的面容,实力往往不可预测。
“丰兆师兄,很荣幸与你交手。”林默抱拳。
田丰兆点了点头。
晁错在场边喊了一嗓子:“田哥儿,人家才来一个月,悠著点儿!別把人打坏了!”
许平方才在对战中取胜,观战时一直心不在焉。
到了林默这里,他便如同换了个人,打起十二分精力,坐直身子,尤为认真。
身旁几个老弟子跟著起鬨:“就是就是,林默这小身板,怕是一拳就得躺。”
阿牛则是真的担心:“阿默,不行就认输,千万別硬撑伤了自己。”
林宇见林默这四方武馆的自家兄弟都拿他打趣,再回头看看自己的师兄弟,越发高兴。
他摆出一脸看好戏的期待眼神:“堂弟,可別逞强,见识到差距就快回家吧,莫要浪费家中余资了。兄长我这般天资,在烈风武馆练了一个月,也才刚摸到锻骨境的门槛。”
身后几人不住调侃:
“阿哥,你堂弟这体格,怕是连路遇一条野狗都算劫难。”
“四方武馆嘛,能教出什么好苗子。”
林大海今日特意带著儿子来,另有所图。
他要將今日所见,原原本本告诉老爷子和二哥。
他要让林大山知道。
什么叫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什么叫命数。
林默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一个月,整整八颗仙果下肚,那股力量早在自己身体里积累到了临界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筋骨比刚来时强了数倍。
如今想要彻底迈入下一步,就只差一口气,一个把交战对手当做磨刀石的契机。
而这块磨刀石,越硬越好。
“田师兄,请你务必全力出手。”
“什么?”
田丰兆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场边的议论声也停了一瞬。
林默笑笑,接著转头望向场边:“林宇,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林宇顿觉有趣,脸上满是玩味表情:“弟弟,你要赌什么?”
“就赌这场比试,我要是贏了田师兄,你把身上这个月的月例银全留下。”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炸开了锅。
“林默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约莫是激將法,想把他那兄长嚇走,不至於落败时太过丟人。”
“有道理。”
阿牛急得直跺脚,实在看不懂林默的所作所为。
林宇似乎有些迟钝,在確定自己没听错后,忽然大笑出声:“你这废物,想贏一个锻骨境中期的武者?莫不是还以为自己在梦中?”
他笑得很放肆,林大海则有些惊恐,心疑是不是这武馆给林默逼出什么精神顽疾。
“行。”林宇从腰间解下钱袋,在手里掂了掂,“我这个月的月例银,四两银子,爷爷给的。你要能贏,全拿走。”
他把钱袋往旁边的石锁上一拍。
看到这里,林默心中又冷了几分。
当初哪怕爹爹下跪,老爷子却连五百文都不愿给,可这林宇一个月的月钱便有四两。
看来那住著青瓦大院的老傢伙不是没钱,只是投资对象选择不同。
也难怪,他从娘亲口中听过,当初老爷子执意与父亲分家,就是嫌弃他一家子做的是苦力活,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