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只听一声闷响,宁国公夫人光洁的额角瞬间红肿凸起,触目惊心。
“母亲!”宁慕远惊慌出声,随即一把将宁国公夫人抱住,后一掌劈晕了她。
而后,他又唯恐自己用力过大,伤了自己的母亲。那曾经于万难前都面不改色的少年郎,现下是彻底慌了神,只能朝着沈清棠喊道:“还请夫人先施针吧!”
刚刚还安静侯在边上的周嫣然心底一惊,不敢想她未来的婆母犯起头疾来,竟会是这幅失心疯的模样!不由她有些发怵,若是往后让她来侍疾,可不得吓死她?
叶寒月亦是后退了两步,她倒是有些后悔拦住沈清棠了。
这头疾如此严重,怕是治也治不好了。只是当下最紧要的,还是先将定安侯府给摘出去,千万不能被沈清棠牵连了。
这得罪宁国公府的事情,她一人做的,就该她一人去承担。
“小公爷,还是等太医来吧。我弟妹虽懂些医术,可宁国公夫人金尊玉贵,倘若出了事,那就是我们定安侯府的罪过了!”叶寒月大步一跨,挡在了沈清棠的面前,“弟妹,三思啊!”
沈清棠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不过是害怕她医术不精,最后牵连定安侯府罢了。
“大嫂放心,既是我自请为宁国公夫人看诊,若出了事,后果由我一人承担,绝不会牵累定安侯府。”沈清棠侧身移开了脚步,自一旁走了过去,到了榻前。
叶寒月眉心紧蹙,似是万般不认可沈清棠的话,却又是无可奈何般的让开了身子,“哎,我是拦不住的。”
“还请夫人快些施针。”宁慕远顾不得叶寒月那些挑拨的话,只坚定而急切的朝着沈清棠请求。
为医者,沈清棠早已习惯随身带着银针,一是为了防身,二是为了救人。
没想到,今日竟都用上了。
见沈清棠自衣袖中抽出了几根银针,那幽幽的银光看得周嫣然心头直跳,倘若沈清棠治死了她婆母,那她往后还如何嫁给小公爷?两家岂不是成了世仇!
然而,正当周嫣然还想说些什么,叶寒月已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轻摇了一下头,示意她莫要多言。
一时,周嫣然攥紧了帕子,闷声跺了跺脚,躲去了一旁。
只盼着待会儿,小公爷莫要迁怒于她才是!
将无关之人屏退到一旁,一扇屏风立在了榻前。
搭脉、抬手、施针……
几个循环下来,沈清棠额前已溢出了一层薄汗,她许久未曾施针,更尤为紧张。她细细回想着父亲留下的医案,依着那曾经反复练习过多次的穴位,一一落针。
直到最后一针落下,她才敢悄然吐出一口气来。
“可好了?”宁慕远望着眼前神色疲惫的女子,双手紧握住了宁国公夫人的掌心,忧虑不已。
“等她自行醒来就行。”沈清棠点了点头,自碧桃手中接过帕子,轻拭去了额前的汗。
约莫半个时辰后,榻上之人眼睫微动,沈清棠自一一将银针拔下。然而,就在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时,那缓缓睁开眼睛的宁国公夫人惊咳一声。
“噗——”
一口乌血喷涌而出。
“国公夫人!”
林太医匆匆而来,正瞧见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