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燕州牧之召唤诸天万界 > 第四章劝进

第四章劝进

“孤今日不治你的罪。”李钰看着他,目光复杂,“因为你方才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前朝衰微,天下纷乱,燕州若要在这乱世中立足,确实需要一个更响亮的名号。孤心里清楚——你不说,白起迟早也会说,薛礼迟早也会说,贾复迟早也会说。你是文官之首,你第一个站出来,总比让他们武将先开这个口要合适。”

李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是。”李钰的语气陡然转冷,“时机未到。你方才说雍州改年号是前车之鉴,说泽州自设百官是现世报——你既然都看得明白,为什么还要催孤走这条路?燕州现在有多少家底?三万兵马,一州之地,两座城池。就这点家底,孤称了王又能怎样?能多出一万兵马?能多出十座城池?能多出一年的存粮?都不能。称王唯一的作用,就是给燕州树敌。北边的漠州蛮族会趁孤称王之际大举南侵,南边的风州和原州会联起手来防着燕州坐大,甚至连隔着横断山脉的岭州都会觉得燕州是威胁。到那时候,燕州四面楚歌,你李泌拿什么来挡?”

李泌再次以额贴地,沉声道:“主公思虑深远,臣惭愧。”

“你惭愧?”李钰冷笑一声,“你一点都不惭愧。你是算准了孤不会杀你,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番话。李泌,孤知道你聪明,知道你脑子比这堂上所有人转得都快。但孤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给你撂在这里。”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孤不是不想称王。但称王,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要想称王,先得把燕州的根基再打厚一倍——兵马要过五万,粮草要够五年,北境的蛮族至少要打出一个十年不敢南犯的太平。这三件事,有一样没办成,称王就是个笑话。有一样没办到,谁再敢提这两个字,休怪孤不念旧情。”

他转过身,目光落回李泌身上。“李泌,你听清楚了没有?”

李泌长跪在地,声音第一次带了一丝颤抖:“臣听清楚了。臣今日失言,请主公责罚。”

“罚你?”李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无奈,“你是孤的节度副使,是燕州的文官之首。孤罚你,就是打自己的脸。起来吧。”

李泌缓缓站起身来,额头上一片红肿,衣袍上沾满了灰尘。他整了整衣冠,重新长揖到地。“臣叩谢主公不罪之恩。”

“别急着谢。”李钰重新在主位上坐下,手指在案面上重重敲了一下,“孤还没说完。”

正堂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钰身上,连白起都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

李钰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如今天下虽乱,但前朝气数尚未彻底断绝。孤执掌燕州三年,靠的是上下一心,靠的是百姓归附,靠的是三万将士用命。孤若是急急忙忙称了王,外面的人会说孤是趁乱谋逆的奸贼,燕州百姓会以为孤忘了让他们安居乐业的初心,三万将士会觉得孤只顾自己的虚名而不顾他们的生死。这些道理,李泌不懂吗?他懂。他比谁都懂。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他急,他怕燕州落在别人后面,怕孤错失了称王的时机。”

李钰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堂下每一个人。

“孤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孤坐镇燕州,不是为了当一个偏安一隅的州牧,也不是为了早早称王过一把瘾。孤要的,是这乱世之中的太平。谁能让百姓吃饱饭,谁能让将士不白死,谁能让这天下少死几个人——谁才是真正的王。至于名号,早一天晚一天,早一年晚一年,不差这点时间。等燕州兵精粮足,等北境蛮族不敢南望,等中原那些称王称霸的草头王们自己打得头破血流——到那时候,你们不提,孤自己也会把王旗竖起来。”

李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但在此之前,谁敢再劝,孤先摘了他的官帽,再打他三十军棍,然后让他去北门扫雪。都听明白了没有?”

正堂里所有人齐齐站起身来,抱拳的抱拳,长揖的长揖,声音震得火盆里的炭火都跳了一下。

“臣等明白!”

李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正堂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韩崇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碎瓷片,周延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薛礼和贾复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连白起都微不可察地松了松肩膀。

只有李泌站在原地,额头上顶着一片红肿,但嘴角却浮起了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他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拿起那份关于春耕的文书,翻开第一页,声音平稳如常,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关于今年稻种采购的费用,户曹预估需要白银六千两,臣建议从盐铁专营收入中拨付,分两批发放到各县……”

李钰看着他,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他知道李泌今天这番劝进,有一半是真心的,另一半是试探。试探他的态度,试探堂上文武的反应,试探燕州这艘船的船舵到底有多稳。李泌的智力一百零二,不会蠢到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主公往火坑里推。他敢说,就是算准了李钰不会真的杀他,也算准了这番话一定会被拒绝——然后拒绝的态度就会传出去,传到燕州文武的耳朵里,传到蓟城百姓的耳朵里,传到那些暗中关注燕州的各方势力耳朵里。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知道了:燕州牧不是不想称王,燕州牧是在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等燕州变得更强。这就够了。这一番臭骂,既堵住了外人的嘴,又稳住了内部的人心。既给天下人看了一个忠于前朝的姿态,又让麾下文武看到了一个胸怀大志的主公。

面子,里子,全都有了。

议事结束后,众人鱼贯退出正堂。白起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李钰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瞬,白起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正堂里只剩下李钰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掌心那片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光幕上。九百九十八张召唤卡静静悬浮着,暗金色的光芒在烛火中微微闪烁。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李泌今天虽然是被他当众骂回去的,但李泌说得对——前朝气数已尽,燕州迟早要自立。他不称王,不是因为不想称王,而是因为时候不到。等时候到了,王号只是个开始。唐王也好,燕王也罢,最终的目标,是那个让所有人都俯首称臣的帝位。

但那不是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是把这场戏演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正堂外的院子里,雪还在下,张济带着亲卫已经把石阶上的积雪铲干净了。远处的蓟城城墙在雪幕中显得朦胧而厚重,城墙上的火把在风雪中明灭不定,但始终没有熄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神哲庄子冷宫判词大宋寒士亦正亦邪定乾坤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燕州牧之召唤诸天万界晋时纸贵大商赘婿姜子牙从盐场到开局迎娶姐妹花,种田狩猎打天下!剑来:从大骊边关士卒到武道魁首生产夜被夺子?侯夫人改嫁权臣夜夜红温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