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在一旁听著,感觉里面门道还挺多。
厉旺想了想,又问道,“不是说,有人高价採买甲片。”
“陈家之子让钱財迷了心窍,这才让掌钳师傅偷造甲片。”
“高价买甲片那人被抓住了?”厉旺看向周到。
“早就改口了!”周到边说边不住摇头。
“陈家之子说,去年他受邀去石佛山放鹤亭饮酒。”
“喝醉之际,与人夸口道,陈家铁铺手艺冠绝徐州锻铁业,无第二家铁铺可比。”
“当时就有人说,徐州锻铁业手艺最好的是都作院,都作院造的重甲可达六十斤。”
“可防刀砍斧劈,十步之外,箭矢无效!”
“你陈家铁铺要是也能造出副重甲出来,我等才信服!”
“陈家之子当时就拍著胸口说,这有何难?还与人立下了赌约!”
“事后,他酒醒过来,已然后悔!”
“可是话已放出,不想食言。”
“更不想输了赌约,再遭人嘲笑讥讽,就著手下掌钳师傅打制了部分甲片!”
“本想造好部分甲片,拿给人看过,贏了赌约,即刻熔毁。”
“不想巡检司就上门了!”周到说完露出一脸讥讽的表情。
“那赌约证实了?”厉旺问。
周到点点头道,“当天宴会的主人,张圣涂证实席间確有此事。”
“张圣涂自號云龙山人』,不求功名,醉心於修养身心之术,不必在此事上说谎。”
“那打赌之人,也已找到。”
“他说,自己不过是玩笑之语,谁想陈公子竟然会当真!”
周到说完,跟厉旺对视一眼。
赵炎忍不住道,“打赌的话,造几片出来就行,为什么要四千片?”
“他不会是在牢里,受人威胁了吧?”赵炎说完看向周到和厉旺。
按照赵炎的想法,他情愿把那六十贯都赔进去,也要把张家扯进这桩案子。
省的张家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对付他。
“哎!”厉旺嘆了一口气.
不待周到回答,厉旺就自顾自给赵炎解释起来,“不过为了儘快脱身而已!”
“既然已经认定甲不成副,那就不是死罪。儘早出来,才能儘早解脱!”
“如若一直有案犯下落不明,案子迟迟无法结绝,陈家眾人也就一直要待在大牢里了!”
“这要是万一查出来,真与辽人、西夏有关联。”
“陈家一家人都別想出来嘍!”厉旺边说边不住冲赵炎摇头。
“利国监这还有人给辽国、西夏有勾连?”赵炎顺著厉旺的话问道。
“坊间有这个传闻!”厉旺道。
“有何勾连?”赵炎又问。
“还能有何勾连,不就是铁器上的事吗?”厉旺道。
赵炎还想再问。
“咳咳!”周到咳嗽了一声。
他看著赵炎道,“这事归根到底,还是陈家自己惹祸上身。”
“酒席之上胡言妄语,为人所趁,你要引以为戒!”
周到看著赵炎,敲了敲凳子道。
又在划重点了。
赵炎站起身,冲周到一礼道,“多谢师父教诲!”
周到摆了摆手,示意赵炎坐下。
“这案子儘早结了也好,陈家那铺子我们总算拿到手了!”厉旺振奋精神道。
“嗯!”周到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厉旺和赵炎,“你们看一下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