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凤家里那么大的產业,家里有护院、枪棒教头。
陈凤他爹还是把儿子送到周到那里,学习功夫。
护院、枪棒教头不能隨时隨地跟在身边。
自己学了本事在身,可是隨时隨地能用的。
关键时刻,就能救命!
徐州的天气渐进热了起来。
院子里的树,已经长出了新枝叶。
眼看又要到了考较的日子。
赵炎与赵六郎又对练了一番。
还没去周家铁铺,倒是周到让周顺驾著马车,先来了赵家铁铺。
“跟我去看你师叔!”周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
赵炎上车后,偷偷打量了一番周到的脸色。
只见周到表情虽然跟平时一样严肃,但是嘴角微微上翘,显然是有好事。
他登时放了心。
马车来到寄堡山厉旺家里。
刚一下车,就见厉旺正拄著拐杖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周到和赵炎下了马车,老僕周顺在后面提著东西。
“师兄!”厉旺见他们到来非常高兴,一瘸一拐的就要走过来。
“慢点!”周到赶紧快走几步,扶住了厉旺。
周到扶著厉旺在院子里坐下,仔细查看了厉旺的腿。
见外伤已经基本癒合,这才点了点头。
厉旺娘子给他们搬来凳子,倒了几碗水。
周顺手里拎著一些酥骨小鱼、胡麻、杏仁、黑豆之类,有利於腿部伤势身体恢復的东西。
他將东西一併交给了厉旺娘子,然后就自顾自回了马车上。
厉旺娘子给他们倒了茶之后,也自顾自回了屋。
周到这才冲赵炎和厉旺道,“陈家铁铺的案子已经结绝了!”
北宋的“结绝”就是指案件审理终结,已经作出最终裁决。
“这么快就结绝了,这可是私造甲冑的大案?”厉旺忍不住问。
赵炎是个完完全全的大宋律法小白,什么都不懂。
厉旺做了寄堡山的“催税甲头”后,对大宋律法方面的东西,专门做了研究。
否则的话,今后连如何交税都搞不清楚。
据厉旺所知,虽然朝廷对各种案子审理、结绝都有期限。
但是私造甲冑,有谋反之嫌,各方歷来都是很重视的。
正常情况下,这等大案子呈报上去后,上面会仔细斟酌。
一旦认定证据不足,就会退补重置。
每次退补重置,一来一回,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这种案子来回折腾半年,甚至一两年都不奇怪。
现在案子才刚刚过去了俩月就结绝,这速度委实有点快!
周到一摆手道,“这个案子直接抓了个人赃並获。”
“所有人犯均老实招供,款伏具列罪状。”
“陈家铁铺就在彭城县內,所用铁料,全部自利国监採买,也在彭城县地面上。”
“比跨州採买原料,案情调取起来简单。”
“甲不成副,笞五十,徒一年。”
“造甲,罪加一等,笞五十,徒一年半。”
“不绞,不斩,无需覆核,也无须將案卷报请官家御批。”
“这速度自然就快了!”
周到一连说了一大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