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中已经给厉旺诊过脉,又查看了厉旺腿部的伤口。
他点了点头,看向周到道,“再过两日,烧应当就能退去大半,人也就能清醒了!”
周到闻言鬆了一口气。
赵炎也鬆了一口气。
即便在2020年代,治疗外伤感染造成的发烧,也是一个大难题。
好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超级耐药菌。
再加上厉旺身体健壮,抵抗力强。
烧来的快,退的也较快。
李郎中继续道,“这药还得接著吃,他这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没个一年半载,休想痊癒!”
“这稠米粥就不错,多吃些!”
“过两日我再来给他诊治!”李郎中边说边开始收拾药箱。
赵炎见状冲周到道,“师父,我在这看著师叔,您回去歇著吧!”
“你都一天多没合眼了!”赵炎边说边去扶周到。
“你也不用在这守著!”周到摆了摆手,看向厉旺娘子道,“我师弟就交给你了,过两日我再来!”
“嗯!”厉旺娘子连忙点头道。
陈凤招呼阿福,將那些盐、乾鱼、米、麻布交给厉旺娘子。
出了院子之后,褚元晦冲陈凤道,“你赶紧回去吧,我与大师兄来时听说,你爹又在满城找人了。”
“师父他们,我自会送回去!”褚元晦边说边看向厉旺家对门。
赵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对面那扇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半拉脸。
看到褚元晦的目光,那扇门赶紧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褚元晦冲那扇门,冷哼了一声。
“二师兄跟这家人有仇?”赵炎奇怪地问。
“我跟他们有何仇,只是看不惯有些人的为人!”褚元晦一脸厌恶的道。
“这家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赵炎更奇怪了。
褚元晦闻言冷笑一声,“保甲法』规制,一户两丁出一人为保丁。”
“刚才在厉师叔家,你可有看到,除厉师叔外,还有其他男丁?”
赵炎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厉旺家里除了那位阴阳脸的师叔母,就是几个孩子。
按照大宋规制,男子满二十岁才算成丁。
“没看到就对了,厉师叔家另外的男丁都在那院里!”褚元晦向厉旺家对门指了指道。
“啊!”赵炎大吃一惊,“昨日厉师叔病成那样,怎么没见他们出来?”
既然能算一户,那肯定是血脉至亲。
赵炎往厉旺家里看了一眼,那位阴阳脸的师叔母正在打水,准备做饭。
几个孩子在旁边帮忙。
赵炎登时明白,昨天这位师叔母为什么要坐在院子里撒泼打滚了。
她不是傻的闹给老天爷看,那是闹给对门看,闹给全村人看。
她想让对门这些至亲出面,最起码也是在村里人的压力下出面,来救丈夫一命。
可是任凭她喊破了嗓子,人家连门都没开!
周到昨天那一脸厌恶的表情,也不是冲这位师弟家的娘子,而是衝著厉旺家的这些至亲。
赵炎登时感觉有些惭愧,自己昨天来的时候,还不断腹誹这位师叔母。
“他们……”褚元晦还想继续说。
“咳咳!”周到咳嗽了一声,看了李郎中一眼。
赵炎这位师兄才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