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依那边发完简讯后,等了一整天,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回復。
第二天她坐不住了,又编辑了一条更长的简讯发过去,这次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
“阮恣言,我是你妈。你不回復我,是不想认我吗?要是我去媒体上说,你嫁进豪门就不认亲妈了,你知道这会给你老公带来什么影响吗?”
阮恣言看到这条简讯的时候,正在客厅里和黄丽萍说话。
她皱了皱眉,把手机递过去:
“奶奶,您看看。”
黄丽萍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完,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她把手机还给阮恣言,语气沉了下来:
“要是你那个狠心肠的妈真回来了,还敢威胁你,我跟她没完。当年你爸的赔偿金、咱们那套房子,她一样都没给咱们留,全捲走了。”
“那些钱和房子,本来就有咱们祖孙的份。她要是敢来,老婆子第一个告她。”
阮恣言点头,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
要是这人真是她妈,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先把当年吞掉属於她和奶奶的那份赔偿金和遗產,全部吐出来再说。
“那我们去见见。”她对黄丽萍说,“如果不是她,是有人冒充,那对方引我出去一定有目的。如果真是她,那就让她赔钱。”
黄丽萍想了想,叮嘱了一句:
“去归去,咱们得先告诉斯寒一声。万一有人衝著他来,拿你开刀,咱们不能打没准备的仗。”
阮恣言应了一声:
“您放心,我才没那么傻,一个人去见对方。我也不会因为自己有个不堪的妈就抬不起头、不敢对霍斯寒开口。这种事瞒著不说,才是给自己留后患。”
黄丽萍听了,忍不住笑了:
“我看电视里演的那些,总裁老婆被人威胁,什么都不跟老公说,最后被绑架了,还得老公去救,净给老公添麻烦。我当时就在想,她那嘴是锯嘴葫芦吗?”
阮恣言被她说笑了:
“奶奶,人家那是剧情需要。女主不受点苦,怎么显得出总裁爱她?”
黄丽萍哼了一声:
“我就不爱看这种,明明能避免的事,非要硬撑著不说,把观眾当傻子。”
祖孙俩你一句我一句,下班回来还没进门的霍斯寒,都在门外听到了。
霍斯寒推门进来,一边换鞋一边问:
“聊什么呢?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阮恣言没有马上回答,先问了一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霍斯寒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揽住她的肩,语气里带著几分宠溺:
“好久没陪你好好吃顿饭了,今天早点回来,陪陪你。”
他顿了顿,又问了一遍,“你还没说呢,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阮恣言把手机递过去:
“我昨天和今天收到同一个电话號码发来的简讯。”
霍斯寒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发简讯的人真是阮恣言的母亲,或许不会伤害她,但要是別有用心的人借这个机会接近她,那背后要对付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
“手机我先拿著,我让人查查这个號码。”
阮恣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霍斯寒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了一句“我先上楼一趟,一会儿下来陪你”,便起身上了楼。
书房的门关上,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追踪手机號码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几条指令敲下去,屏幕上便跳出了这个號码的註册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