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件宽大的t恤和短裙,正往这边张望。
“舒然!”阮恣言朝她挥了挥手,小跑过来。
季舒然拖著行李箱走过去,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阮恣言没问她搬出来她父母怎么说,也没问她跟家里闹了什么,只是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说了句:
“走吧,先上去。”
季舒然跟在她后面,走进单元楼,上了电梯。
阮恣言租的房子在六楼,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
客厅里摆著一张小沙发,茶几上放著一盘洗好的葡萄,电视开著,声音不大,像是在等人。
“这间是你的。”阮恣言推开次臥的门,里面铺好了床单,窗户开著,晚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著。
“床单是新换的,你看还缺什么,明天我陪你去买。”
季舒然站在门口,看著那间不大但整洁的房间,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恣言……”
“打住啊,”阮恣言一看她眼圈红了,赶紧摆手,“我这儿可不收眼泪,要哭去厕所哭,然后再把眼泪冲走。”
季舒然被她逗得破涕为笑,抬手擦了擦眼角:
“你就不能让我煽情一下?”
“煽什么情?大晚上的,隔壁邻居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阮恣言拉著她进屋,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先去洗个澡,我去给你倒杯水。”
季舒然点点头,从行李箱里翻出睡衣,进了卫生间。
等她洗完澡出来,阮恣言已经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两杯水,旁边还多了一盘切好的西瓜。
“过来吃西瓜。”阮恣言拍了拍沙发。
季舒然走过去坐下,端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凉丝丝的,甜到了心里。
两人並肩坐著,电视里在播一档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但谁都没认真看。
“恣言。”季舒然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
阮恣言没看她,咬了一口西瓜,含混不清地说:
“谢什么谢,赶紧吃,吃完睡觉。”
季舒然笑了笑,没再说话,低头吃西瓜。
窗外的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著。
客厅不大,沙发也不大,但季舒然觉得,这是她这么久以来,最安心的一刻。
——
第二天早上,季舒然醒来的时候,阮恣言的房间还静悄悄的。
她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四十,离上班还有五十分钟。
她没吵醒阮恣言,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
冰箱里有鸡蛋、火腿肠和牛奶,都是阮恣言提前备好的。
季舒然系上围裙,打开燃气灶,开始做早餐。
虽然阮恣言在农村长大,奶奶一手好厨艺,但她自己做饭的手艺只能算一般。
谈不上好吃,也谈不上难吃。
季舒然就不一样了,虽然家里有钱,但她妈的观念就是,结婚了,每天就要给自己男人做饭。
她每天听著她妈的嘮叨:
“你要学会做饭,以后跟弘瑞结婚了,要亲手给他煲汤做饭的。男人嘛,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希望老婆能下得厨房的。”
这话季舒然听了不下几百遍。
她妈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虔诚得像在传授什么人生真经。
於是她的厨艺,就是在亲妈的严格监督下,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
煎蛋、热牛奶、煎火腿肠,她游刃有余。
不到十五分钟,两份早餐就摆上了桌。
金黄的煎蛋,微微焦边的火腿肠,牛奶冒著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