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你的皮肤,看来你已经突变成功,成为正式猎魔人了,只是我没看到你的徽章。”
阿尔温將藏在皮夹克领口內的徽章掏出。
南尼克笑了笑,“你倒是跟別的猎魔人不一样,没有那张扬的性子,这对你们这职业来说,这很好。”
她忽然吸了吸鼻子,闻到了浓稠的血腥味,目光从上到下打量著阿尔温。
“你受伤了?”
阿尔温回答道:“我在弗兰克塔尔镇接下了狩猎翼手龙的委託,只不过过程出了点状况。”
南尼克眯著眼看向米婭。
米婭如实道:“是僱佣兵工会的矮人格伦,他在狩猎完翼手龙后,叫来了矮人和精灵偷袭了我们。”
“阿尔温是为了救我,才受了伤。”
说到后面,米婭的声音逐渐低下。
阿尔温道:“当时情况危急,要不是米婭用了变形药水控制了那两名精灵弓箭手,胜负並不好说。”
米婭美目一亮,微微扬起下巴,透著一丝得意之色。
南尼克面色依旧严肃,“那就好。”
“不过大腿上的伤口可不得马虎,这几天你就在神殿里休息吧。”
“米婭,去炼金作坊里去取些药,哦,还有绷带,等下要更换一下,已经脏了。”
“让我跟猎魔人说说话。”
米婭点头道,“是。”
眼见米婭快步离去,南尼克带著阿尔温走向右侧的拱廊。
“我听修女说,你赶走了聚集在门外的抗议者?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是的,南尼克。”
南尼克道:“我记得,我跟你们上人文课程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不要与农夫爭吵。”
“他们是愚昧的,能让他们做出违背常理的事情,往往是背后有人在挑唆。”
“我知道,那个红衣牧师和假装佃农的傢伙,现在就在门口。”
“嗐……他们只是个宴会里的甜菜而已,开胃先锋,少了一两个,过几天依旧会再来。”
“但至少能安静几天,”阿尔温询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尼克顿住脚步,二人来到一扇浮雕木门前。
她整理了下衣领,也伸手整理了下阿尔温的,掸了掸后者肩膀上的灰尘。
“你的披风太脏了,沾满了血跡,脱下来吧,我等会帮你去洗一洗,接下来我们要去面见大祭司。”
阿尔温解开披风的扣子,掛在一旁的架子上,目光依旧看著南尼克的脸庞,等待对方的回答。
南尼克非常了解猎魔人,个个都是执拗的性子,无奈道。
“墮胎,我们给一名寡妇吃了墮胎药。”
阿尔温眉尖微蹙。
在他的记忆里,梅里泰莉女神代表著生命。
从其怀孕妇女的形象就能看出。
所以,阿尔温始终觉得,墮胎二字跟梅里泰莉怎么看都不搭边。
南尼克解释道:“她的名字叫莎娜,二十五岁,琼鼻旁有著雀斑,长得还算漂亮。”
“她曾是梅里泰莉神殿收养的孤儿,六年前与镇子上的护卫奥利弗结为夫妻。”
“奥利弗是个正直的人,二人结婚这些年,虽然没有孩子,但非常恩爱。”
“但就在几个月前,翼手龙来到弗兰克塔尔镇,侵扰了领主的土地,奥利弗非常不幸,死在了翼手龙口中,从此,莎娜成了一名寡妇。”
说到这,南尼克眸光变得阴鬱,声音也逐渐冰冷。
“一个孤儿,一个寡妇,又毫无背景,很快就被那些混蛋盯上。”
“哎,要是寻常田间女子,只是失去点东西,也就过去了。”
“可莎娜从小深受梅里泰莉的教诲,她明白贞洁二字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