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洁。
阿尔温恍然明白。
维瑟米尔曾经说过。
这个世界上土匪会强暴妇女,流浪汉会,哪怕是训练有素的士兵、骑士,在大杀特杀后,也会追寻原始的欲望。
甚至可以说,在这混乱的世界,处女的珍贵程度,堪比巨龙的存在。
“她最后怎么样了?”
“死了,即便我安排她回到梅里泰莉神殿,给她餵下墮胎药,给她清閒的工作,还是死了。”
“但我没有后悔,也从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阿尔温嘆了口气。
这件事发酵出去,无疑是给梅里泰莉神殿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
莎娜没有活下去,心中怕是也有对梅里泰莉神殿的亏欠。
“在贵族的眼中,杀婴是重罪。”
“毕竟每一个婴儿,只要抚养长大,无论是愚昧无知,还是街头上的混混,都能得到最终归宿,那就是矿场里的矿坑。”
南尼克转过身子,没有看向阿尔温的脸庞。
“其实,这事情我们早已预料,我们这些年深受排挤,最主要的一点,是……”
她仰起头,深吸了口气,目光与阿尔温对视。
眼中没有怪罪,而是包容、温柔,像是在看自己曾经教导的孩子已经长大,学会了她们传授的知识、理念。
她吐出了一个词汇,声音很轻,但在后者耳中,却犹如雷鸣,心跳都加速了几分。
“《怪胎,或猎魔人的描述。”
阿尔温皱起眉头,心头冰凉一片。
南尼克接著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科德温贵族圈內传出我们九年前在凯尔·莫罕教过你们的事情,哎……”
说到这,她语气轻鬆了些。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已经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了。”
阿尔温回道:“是要去泰莫利亚吗?”
南尼克目光略微诧异了下。
“是的,泰莫利亚的艾尔兰德公爵愿意接纳我们,我们也打算搬过去。”
她见阿尔温张了张嘴,知道对方想要继续追问《怪胎的事情,率先出声。
“好了,有些事情我们稍后再聊,我先带你去见大祭司。”
阿尔温见此,只好强压心中的疑惑。
南尼克伸手推开了眼前的木门。
门后的房间非常空荡,几乎没有任何陈设与家具。
中央立柱上掛著新鲜的花环以及晒乾的药草。
柱子底部的右侧,是一张由木板钉成的木床,盖著一层羊毛床垫。
床垫上盘坐著一位老嫗。
她头髮发白,脸上布满了褶皱,脸颊的肌肤由於年龄鬆弛下垂,年龄已经非常大了。
垂著脑袋,狭长的白色眉毛下,双眼紧闭,神色十分平静,像是睡著了一般。
阿尔温认得她,是现在梅里泰莉神殿的大祭司。
利维亚的阿苏姆塔。
他刚准备行礼开口,称呼阿苏姆塔嬤嬤,却被南尼克伸手打断。
后者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阿尔温胸口的狼头徽章开始躁动,发出嗡鸣。
大祭司阿苏姆塔身子突兀颤抖了下,旋即猛地抬起头。
面容开始扭曲,变得激动,嘴里吐出模糊的词汇。
阿尔温靠著双重灵魂】仔细辨认。
“剑与斧、轻蔑的时代即將到来,届时树叶落尽,芽蕾凋残,果实腐朽,粮种苦涩,河谷清水化为坚冰。”
“白霜將至,白光接踵而来,世界亦將湮灭於狂风暴雪。”
……
阿尔温身为《巫师玩家,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前半段讲述的是尼弗迦德帝国发动的三次对北境诸国战爭。
后半段则是指狂猎对上古之血的追猎,以及世界將陷入永恆的冰河时代。
“背负银剑的人……游离故乡的人……將会到来……危险也將到来……”
大祭司阿苏姆塔说出最后一句话,身子一哆嗦,脑袋继续垂下,紧张的神色逐渐安寧,嘴里传出悠长的呼吸声。
背负银剑?游离故乡?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