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若当真爱子心切,就不会五年之后才离开。”
萧锦阑说这话的时候,又想起了女人在萧平策怀里的场景。
贱人,水性杨花的贱人。
这五年指不定怎么苟活呢!
他愤怒地将桌子上的茶壶茶盏都扫到了地上,指着香茅怒骂道,“一个瞎子你都请不过来,你干什么吃的?”
香茅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不敢开口为自己狡辩。
萧锦阑正在气头上,卢莹莹害怕他情绪激动下再朝着自己的身边人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女人偏头朝着香茅使了个眼色。
香茅福了福身子,狼狈地跑走了。
“世子,要不妾身亲自去请姐姐吧。”卢莹莹的声音温软,“姐姐应该会给我面子的。”
“还是你懂事。”
萧锦阑发泄了怒火,心疼地环住卢莹莹的腰,拉着人坐到自己的腿上,
“别理会她,明日就让她搬出东跨院,随便找个柴房自生自灭就行了。”
“可是,小叔会不会生气啊……”
卢莹莹是不愿意让盛常盈搬走的,搬走了之后,她还怎么到她面前耀武扬威?
她得让盛常盈看看,自己是怎么夺得她的一切的。
提到萧平策,萧锦阑偃旗息鼓了。
他犹豫了半晌,不住地摸索着腰间的玉佩,眼神决绝又冷硬,“算了,明天你和她好好说道说道,让她别闹了。
只是辛苦你了,怀着身子还得受她的坏脾气。”
卢莹莹面色一喜,朝着萧锦阑福身行礼,“只要世子爷高兴,妾身怎样都不苦。”
……
平昌侯府的房子多是木质结构,隔音不好。
隔壁正房里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落入盛常盈的耳中。
女人的心从一开始翻搅着疼痛到麻木。
五年前就知道萧锦阑是这种败类了,他倒是在这条路上坐实了。
“师姐,羊汤都冷了。”
桃夭从托盘里拿了一柄青花骨刺的汤勺递到盛常盈的手中,“先吃饭吧。”
少女的听力虽然没有盛常盈那般敏锐,但隔壁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也落入了她的耳中。
实在是,不堪入耳。
师姐之前在平昌侯府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从前不同的。”盛常盈像是有读心术一样,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吞着羊汤,思绪早就飞远了。
从前的时候,盛家未灭,她是盛家唯一的嫡女,身后有父亲兄长叔父们撑腰,明明是将门出身,却养了一副骄矜又温润的性子,平昌侯府上下也敬着她。
正因为长安城人尽皆知,盛常盈的性子软又端庄,萧锦阑才敢忽悠她说,自己科考在即,无心男女之事,所以成亲三年不曾碰她。
因为性子软,萧锦阑在父兄死在疆场后,抬了卢莹莹入府。
又因为性子软,抢走了她怀胎十月的儿子……
“不是你的错。”
房梁上,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萧平策从房梁上跳下来,看着端坐在雕花圆桌前的女子。
女子纤白的手托着腮,空洞暗淡的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痛惜和恨意。
听到他的声音,盛常盈被吓了一跳,慌乱地站起来,朝着萧平策福了福身,“小叔怎么又来了?”
“又?”萧平策挑了挑眉,看来自己惹人嫌弃了。
“来问问你,认不认识身上有牡丹刺青的男人。”
盛常盈的呼吸粗重了,她因为太激动,步伐凌乱,险些摔倒。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