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烛光昏暗,男女的身影紧紧交织在一起。
盛常盈的呼吸停顿了一瞬,很轻,但萧平策能感受到她紧张了。
“嗯?”
萧平策拉长了尾音,带着侵略性的锐利目光扫向盛常盈,希望从女人的脸上看到一丝的反常。
“呜……好疼……”
盛常盈微微蹙着眉头,苍白瘦弱的小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她秀气的小嘴微微张开,大口大口汲取新鲜空气。
弱柳扶风的模样。
“诶——怎么倒下了?”
萧平策愣了一下,抬手想搀扶盛常盈,桃夭先一步冲过来,搀扶住她,少女眼神戒备地看着男人,“指挥使,师姐体弱,受不了刺激。”
“是我唐突了,我先走了。”
萧平策摸了摸鼻子,出门的时候,转头多看了一眼盛常盈,眼神中带着深意。
“师姐……你没事吧!我这里有药。”
桃夭从袖子里掏出药丸往盛常盈的嘴里送,然,盛常盈摆了摆手,拒绝了她,“我没事。”
“那……”桃夭欲言又止,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明白了师姐的深意。
所以,师姐刚才是在装病,对吗?
“他刚才问我的问题,我不想回答。”
盛常盈松开手,站起了弯曲的身体,径直走到八斗矮柜前,“桃夭,咱们房间里有没有针线奁?”
“师姐要针线奁干什么?”
桃夭连忙追过去。
“布置一点小机关,省得某些人悄无声息地进来。”
女人说着时,有些懊恼。
早知道会沦落到今天的境地,小的时候,她就该跟着父兄一起习武了。
这样的话,五年前她也能在产房里护住自己和儿子。
也不至于,萧平策肆无忌惮地闯进来她们两个人还不知道。
跟了盛常盈几日,桃夭终于明白,这个体弱多病的师姐在云清山时,为何经常愁眉不展了。
这种日子,换谁过,谁都笑不出声来。
盛常盈指使着桃夭从针线奁中取出来了丝线,纯白的桑蚕丝在空中几乎和空气融为一体。
桑蚕丝绕过门槛,栓过窗棂,从门口一路延伸到了床边,她找了小铃铛拴在丝线的末尾。
如果有人进来的话,只会传来很轻很轻的响声。
“是不是太容易断了?”
桃夭在旁边问道。
东厢房一日三餐都由丫鬟婆子进来,并不缺人,这种拴着铃铛的桑蚕丝几乎只能用一次。
“不要紧,你抽空出府,去药铺抓一味药材。”盛常盈说着,摸索着走到了书案边上,抬手提笔写下药材名。
瞎了五年,盛常盈嗅着墨香,看着眼前模糊的一团光影,心中涌出了几分悲伤。
曾经她有一手秀气但又遒劲的好字,太傅见了她的字都夸她有大家风范。
但,瞎了五年,写出来的字估计早就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了吧。
“我还能出府?”桃夭听到这话,眼睛亮了。
她以为自己和师姐只能在这平昌侯府困到找到满儿了为止。
“是,每月侯府都可以放下人出去采买,你找个机会混出去就行。”
出门采买下人的名额有限,盛常盈并不会天真到觉得,卢莹莹能心慈手软到单独给桃夭留一个名额。
“师姐你放心吧,我肯定能混出去。”
桃夭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盛常盈的身体断不了药,她必须得出府去抓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