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忌的种子,就此埋下。
第二条,外围防线线。
秦远遵照吩咐,暗中调整禁军布防,将西墙槐树盲区扩大一倍;
又令浣衣局刘小娥发展的宫女,每日在废井周边扫地值守,紧盯两宫来人动向。
第三条,证据收纳线。
青禾奉命将药渣鉴定文书、封存砒霜、贵妃膝疤旧案记录,全数整理成册。
一式两份,一份封存密室铁箱,一份送往茶楼联盟。
卫梅梦淡淡叮嘱:
“对敌从不是临时反击,是收集他们每一次出手留下的罪证。
等到清算之日,所有兵器,皆是他们亲手奉上。”
三日过后,后宫联盟第一道裂痕悄然滋生。
皇后以中宫职权,光明正大调取贵妃近期太医院脉案。
逐行翻阅间,目光死死落在一味药材——血竭。
贵妃无外伤,却大量使用刀剑伤专用止血猛药。
要么脉案作假,要么刻意隐瞒伤势。
皇后合上卷宗,低声吩咐掌事嬷嬷:
“贵妃有事瞒着本宫。”
同一时间,贵妃也在暗中试探。
孙嬷嬷借内务府核对份例,清查皇后近半月物资申领。
炭火、药材成倍增加,借口体寒,时机却过于凑巧。
贵妃冷笑一声。
“她囤货备物资,分明是怕出事引火烧身,准备随时反咬本宫。”
卫梅梦从未亲自挑拨。
只是给双方送去两段真实信息:贵妃服药、皇后囤炭。
二人本就心存隔阂,拿着真实碎片,脑补出最坏的猜忌。
联盟根基,开始松动。
第四日,御花园凉亭,二人刻意“偶遇”单独会面。
屏退下人,只留两方亲信远守。
皇后率先开口:“寒庭近日可有动静?”
贵妃回话,眼线尽数撤回,只见到卫梅梦日日拄拐院中踱步,虚实难辨。
皇后指尖轻叩石桌,神色凝重:
“不确定,便是最凶险。你忘了钱副总管如何倒台?寒庭手里握着一整本账。贤妃、卫家旧事,她知晓多少?”
贵妃浑身一僵。
她终于直面最深的恐惧——对方知晓她七年前栽赃摔伤、膝疤藏秘的旧事。
“她知道贤妃忌日,知晓我膝盖伤疤。”
皇后心底寒意大起。
一个被困幽居之地的女人,能挖到后宫最深隐秘,情报网早已渗透整个皇城。
“往后所有动作,必先经本宫应允,你不得私自出手。”
贵妃应声答应。
可各自回宫之后,猜忌直接摆上台面。
皇后下令紧盯贵妃与太尉往来;贵妃断定皇后刻意拖延、坐收渔利。
一旁的孙嬷嬷心凉半截。
她促成结盟本想合力除患,未曾想联盟未成攻势,先在内耗猜忌中损耗大半。
寒庭密道。
刘安安插在皇后掌事嬷嬷身边的眼线,传回御花园密谈全部细节。
不过是一个寻常扫地宫女,单凭观察神色、时长、动作,便传回关键动向。
青禾看完记录不禁感慨:
“她们严防死守,却不知眼皮底下,早已是我们的耳目。”
卫梅梦拿起炭笔,在势力图旁批注:
已植入双向模糊情报,二妃互不信任;联盟靠利益粘合,无根基。
无需外力拆解,只需让双方皆觉吃亏,联盟自会崩塌。
“我们从来不用主动出手。”
“只需要把信息放在该在的地方,让敌人自己互相举刀。”
青禾落笔记录。
整本记录本,全是敌人亲手送来的罪证与破绽。
暗渠流水叮咚,石壁上的势力蛛网愈发繁密。
后宫二妃的同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落入卫梅梦布下的连环大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