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荆州的大门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刘表也是一脸的迷茫与不解。
他揉了揉脑袋,苦笑道:“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这张津是袁绍的先锋大将,那刘备也是袁绍麾下的客将。按理说,这两人应当是一伙的才对。”
“怎么如今一个两个的,都不在官渡帮袁绍打仗,反而全都跑到孤这荆州来了?”
“而且……”
刘表指了指那封信,“而且他们俩提出的要求,竟然如此相似。都要帮孤抗曹。”
“这张津已经占了新野七县,那刘备来了,往哪儿摆?难道让他们俩挤在一张床上?”
蒯越拿着信,沉思良久。
作为荆州最顶级的谋士,他敏锐地嗅到了这其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主公。”
蒯越缓缓开口,眼中精光闪烁,“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张津和刘备,虽同为袁绍阵营,但若真是铁板一块,何须兵分两路?又何须分别给主公写信?”
“依属下看,这两人之间,怕是并不对付。甚至……”
蒯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甚至,他们可能就是冲着对方来的。”
刘表一愣:“异度的意思是?”
“二虎竞食。”
蒯越吐出四个字,“如今新野已被张津所占,那刘备若是想要立足,必然要与张津发生冲突。主公,这或许是个机会。”
“咱们不仅要接纳刘备,还要大大方方地接纳。”
“既然他们有争斗之意,我们也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
刘表听罢,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这似乎……是个好主意啊。
刘表抚须长叹,原本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对于这位只想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的荆州牧来说,这世上再没有比坐山观虎斗更惬意的事了。
既不用出兵,也不用出粮。
反正不管谁赢谁输,荆州的北大门也有人抢着去守。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善。大善。”
刘表当即提笔,挥毫泼墨,写下了一封回信。
信中辞藻华丽,极尽谦和之能事,又是感念皇叔大义,又是欢迎玄德公入驻。
但若是仔细咂摸,便会发现通篇全是废话,对于钱粮、地盘、驻军防区等实质性问题,那是只字未提。
信写罢,刘表就托人交给孙乾,顺便还赏了几匹绸缎,便端茶送客了。
……
然而,就在刘表还在为自己的高明沾沾自喜时,新野方面的士兵,早已先一步前往了关键位置。
舞阴。
这座位于南阳郡东南部的城池,地处豫州汝南郡与荆州南阳郡的交界之处,乃是淮河上游的战略要冲。
平日里,此地本该有士兵把守。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