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话音未落,身旁一员大将便不乐意了。
那人面如重枣,卧蚕眉,丹凤眼,胯下赤兔马,手提青龙刀,正是关羽,关云长。
关羽抚着长须,那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透着一股子傲气:“咱们既然来了,何必如此畏首畏尾?”
“那新野城听说被那个什么张津占着。既然是投奔,咱们直接过去,把那张津赶走,占了新野便是!”
“那新野乃是荆州门户,合该由大哥占据,岂能让给那无名小卒?”
关羽这话里,带着几分火气。
他在白马之战因为担忧其身后大军,因此未能速生的情况下只能仓皇逃离,说直接一点,也就是败了。
但他自信,若是再多交战,张津必会被自己斩于马下。
如今听说那小子竟然混得风生水起,这让心高气傲的关二爷心里颇有些不爽。
“二弟,不可造次。”
刘备转过头,“那张津将军,绝非你口中的无名小卒。”
“且不说他在白马城下与你大战百合不分胜负,武艺绝不弱于你。”
“单说前些日子,他在汝南放了满宠,又在新野放了文聘、张允,此等胸襟气度,便非常人能及。”
说到这里,刘备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
“更何况,二弟难道忘了?当初你在曹营,我在袁营。若非那张津在袁绍面前替我遮掩,并未揭穿我给你写信之事,咱们兄弟今日还能在此相聚吗?”
“此人虽为袁将,但为人亦是不错。你言语间怎可如此轻慢?”
关羽闻言,那张红脸微微一僵。
虽然他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但大哥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只能把那股傲气强压下去。
“大哥教训得是。”
关羽闷闷地应了一声,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他话锋一转,问道:“既然大哥不想着占据新野,那咱们来这荆州干什么?难道真就带着这一大家子人,去襄阳喝刘景升的茶?”
刘备看着前方苍茫的群山,只叹道,“喝茶是假,求活是真。”
“天下大乱,袁曹决战。无论谁胜谁负,这北方都将再无我容身之地。”
“唯有这荆州,沃野千里,民殷国富,更刘景升与我皆汉室宗亲,唯有此地,尚可一投。”
……
襄阳城,州牧府。
今日的大堂之上,气氛颇有些诡异。
刘表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封刚刚送达的书信,正翻来覆去地看着。
堂下,蒯越、蔡瑁等一众文武重臣,皆已到齐。
自从上次偷袭新野惨败之后,这襄阳城的决策层就一直处于一种低气压状态。
今日主公突然急召,众人心中都不免有些打鼓,生怕又是那张津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诸公都来了。”
刘表放下书信,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蒯越身上,“异度,你且看看这封信。”
蒯越上前接过,展开一看,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刘玄德的亲笔信?”
蒯越一目十行地看完,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刘备说他已率军至荆州边界,欲进驻荆州,与主公联手,为荆州镇守北大门?”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镇守北大门?”
蔡瑁忍不住嗤笑出声,“这不是和那个张津如出一辙吗?前脚刚来个张津给咱们看大门,这后脚又来个刘备,也要给咱们看大门?”